掌柜的朝扶苏弯腰,道:
“长公子,这便是东家的高明之处,越是不轻易得到的东西他们就越疯狂,我们就越好卖!”
扶苏看向正在店里东摸摸西摸摸吊儿郎当的稚鱼,以前他真的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有如此才能。
也很难预料到碰见的第一天就被连累去坐牢,扶苏不由得笑了一下。
掌柜注意到扶苏的笑容,略感欣慰。
长公子扶苏跟以前真的很不一样。
那个让他改变的人……
人?
转头就看到稚鱼在抠他店里的金蟾蜍眼睛。
掌柜:“……”
夸奖的话梗在喉咙里,怎么都夸不出来。
又见稚鱼实在无聊,便透露今天府衙门口有热闹可看。
有热闹=有瓜!
稚鱼一听有瓜,立马拉着扶苏过去。
当稚鱼抵达咸阳城府衙门前时,发现这里早已围满一群百姓,都挤在贴皇榜的地方。
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稚鱼终于成功挤进了人群之中。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张显眼的皇榜上。
竟然是由秦始皇亲自颁布的一条新法律!
逐字逐句的看完时,稚鱼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这一条新法律所规定的正是她跟赵叔说的那一条要求,国家永不分割!
天啊!
稚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喜悦。
赵叔真的跟秦始皇说了!
秦始皇真的因为自己的话特意颁布了一条新律法!
有了这条法律,她倒是看看后世哪个皇帝敢割地赔款、卖国求荣之事。
站在一旁的扶苏默默地注视着稚鱼的侧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恍惚。
原来那天稚鱼兄跟父皇说的竟然是这个。
稚鱼兄这么贪财的一个人,居然跟父皇提了一个无关自己的承诺,而是关乎国计民生、大义凛然之举。
扶苏真的被稚鱼的操作震撼到了。
深深感受到了对方内心深处那份无私无畏的勇气和担当。
世上能够像稚鱼这样,放下个人私利去追求更高目标的人实在凤毛麟角啊!
***
暴君的名头隐隐出现了动摇,这对于世家来说简直是噩耗。
下朝后
众大臣鱼贯而出,但其中有几个身影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似乎心照不宣地朝对方做了暗示,酒楼相聚,秘密私会。
渐渐出现四道人影。
进入酒楼之后,这些人径直来到一间僻静的包间里坐下。
首先开口的是那位眉毛上长着一颗大痣的大臣,他的语气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你们说……陛下好端端的怎么会颁布这么一条律法,他到底打算干什么?”
另一位身着儒裳、正襟危坐于主位的老大臣却对此不以为意,他缓缓说道:
“这并不重要,我所关心的是近来外界流传的那些谣言。”
这老头坐在主位,显然是这一桌的主心人物。
听到这话,一旁原本手持核桃把玩的胖大臣也放下手中之物,追问道:“什么谣言?”
桌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瘦脸大臣忽然凑上前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这我倒是有所耳闻,如今外头到处都在传扬,说是陛下下令抓捕壮丁修筑长城乃是一件利国利民之事……
甚至可以称之为给老百姓发放福利呢,而且更有甚者开始质疑起陛下是否真如传闻那般暴虐无道。”
“哦~?”
胖大臣闻言先是发出一声质疑,随即便陷入沉思之中。
“不好!”而那位儒裳老大臣则脸色骤变。
“这是为何?”三人齐齐看向儒裳老头。
儒裳老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险与狠厉之色,咬牙切齿地道:
“若那暴君当真不再被世人视为暴君,恐怕我们就再无生路可言了!”
桌上其他三人明显紧张了起来。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说……如果陛下变成明君,那他们这些世家……都得……
痣大臣艰难地咽下一大口唾沫,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实在不想死,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满脸惶恐地问道:
“那接下来咱们该咋办?”
一旁的胖大臣嘴角泛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冷哼一声后说道:
“还能咋办?!自然是任由陛下继续做个残暴不仁的昏君,而咱们嘛,继续清正廉洁、奉公守法。”
瘦大臣依旧摸不着头脑,心里七上八下的,于是转过头去看着那位身着儒袍的老头儿,恳求道:
“大人,请您给拿个主意吧,我们几家都听您的吩咐。”
儒裳老头对这三个人投来的信任目光十分受用,先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我听闻陛下打算展开第三轮巡察工作,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顺水推舟,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至于……是福是祸,就看老天爷怎么安排咯,反正也不是咱几个能够左右得了的事情喽。”
话音刚落......
桌子旁坐着的这三位仁兄,瞬间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
是啊,恨嬴政的人那么多,仇家肯定不少。
“妙啊,妙啊,此计甚妙,大人不愧是大人!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哈哈哈~~~”
四人相视大笑,仿佛已看到嬴政再次背上暴君之名。
永世挣脱不开。
***
稚鱼在外面浪够了,带稚鱼去了一趟菜市场,趁着扶苏没注意,买了一道特别的菜。
扶苏:“稚鱼兄,你买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稚鱼还没有回答,用荷叶包裹的菜就开始叫了起来。
“嘎~~~嘎~~~嘎~~~”
某鱼嘿嘿一笑,又想到了什么,不自觉舔了舔牙尖:“回去做给你看,这绝对是一道地地道道的美味,蒜香田鸡!”
扶苏:“鸡???鸡不是应该咯咯叫吗,这怎么是嘎嘎叫?”
稚鱼:“田鸡都是这么叫的,别少见多怪。”
扶苏:“……”
他怀疑→_→稚鱼兄又在骗他,可是找不到证据。
到了白家小院门口。
小门神老远就开始吆喝
【欢迎光临~~~啊啊啊,稚奴你终于回来了~~~】
门扉应声而开。
稚鱼【小门神,我老爹最近有没有跑出去乱喝酒?】
小门神【放心吧,稚奴你吩咐过的,我都记得的,一到点我就锁门。】
稚鱼扫了一眼门板上的几个脚印,很像某人气急败坏的杰作。
白起怎么也想不到为何家里的锁头门板,一到晚上就坏。
三天两头的出不去,根本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