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鹊提着嬴政为他新置办的药箱,心情很好的来到咸阳宫为嬴政检查身体。
前面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已经为嬴政诊治了一遍,都有些诧异,这种身体都能救活?
是不是使用了大治疗术?
虽然从老太医嘴里听见自己身体有好转,嬴政还是有些不信。
所以让扁鹊这个主治大夫过来再诊断一遍。
扁鹊毕恭毕敬:“草民拜见陛下。”
嬴政语气温和:“进来吧!”
不知为何,稚鱼一不在,扁鹊总会觉得眼前这位赵叔比真正的皇帝还要威严几分。
尤其是当他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意时,更是如此。
仿佛只要再靠近一些,就能被这股寒气给活活冻僵。
进来没到两分钟,嬴政满头密密麻麻的银针。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突然有黑色的血水从嬴政的穴位处缓缓流淌而出......
针灸不疼,但是逼出毒血的过程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而且扁鹊一点都不斯文,放血的地方又红又肿,看起来很恐怖。
面对这般痛苦折磨,嬴政只是垂着的手紧握成拳。
尽管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但始终咬紧牙关,活生生将疼痛咽下喉咙,连一丝闷哼都没有露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自己不断变化颜色的血。
从黑绿色……正逐渐转化为鲜艳刺目的红绿混合色......
直到扁鹊收针,嬴政表情依旧淡淡。
嬴政听到了扁鹊确定他身体的毒素真的在瓦解,紧拽着的心脏此时此刻才敢放松。
心中的阴霾,阴转晴。
嬴政对扁鹊道:“以后,在朕面前不必自称草民,而且稚鱼跟朕说要给老和你谋个职位。”
“这怎么好意思~”扁鹊搓搓手,没想到稚鱼这么早就跟人同气了。
算那小兔崽子有良心。
嬴政:“封你一个太医如何?”
扁鹊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手脚一弯一拜,那叫一个利索啊:
“臣扁鹊,多谢陛下。”
他扁鹊上岸了!!!
内务府的人带扁鹊下去领太医身份牌。
赵高强忍着屁股传来阵阵火辣辣地刺痛感,毕恭毕敬地侍奉嬴政将那件已经被汗浸透的玄色龙袍给更换下来。
嬴政淡淡开口:“怎么不多休息几日。”
听到这话,赵高连忙低下头去,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卑微回话:
“回陛下,奴才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一日不伺候陛下,奴才这心就不安,恳求陛下别不要奴才?”
对于赵高这番谄媚讨好之辞,嬴政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直到整件袍子都已穿戴整齐之后,嬴政方才再次开口:
“朕听说,胡亥喊你干爹?”
赵高哐当一下,立刻跪下,砰砰磕头:
“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啊~只是二公子无心之言,奴才恐怕不敢当真,示以并没有告诉陛下。”
嬴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赵高,你可还记得识于微时,后半句话?”
赵高头贴着地,声音颤抖:“识于微时,莫逆于心!奴才不敢忘,也不会忘!”
这时,蒙毅匆匆进来,在嬴政耳边低语一句:
“陛下,鱼大人在杂市买了一匹鹿,非说是马!”
“哦?……走,出宫看看!”
嬴政闻言来了兴趣,立刻让人备马车。
赵高连忙跟上。
蒙毅瞄了眼赵高的屁股:“赵总管,你这屁股不在家待着,跟出来不是添乱吗?”
赵高小碎步跟上,依旧保持微笑:
“不碍事,能伺候陛下就是福分。”
蒙毅有时候真的挺佩服这些人,说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嬴政没有赶走赵高,算是变相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