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不留情面,一番话叽里呱啦像是要把他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梁远程脸青一阵白一阵,“你想气死我!”
姚铮不惯着他爸,眉眼冷冽,浑身散发不受束缚的野,一字一句道:“是你更年期到了,说话做事跟昏了头一样,谁能忍你?”
姚穗从楼上下来,听到的便是这番话,“阿铮,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姚铮见到亲妈,眼睛亮了几分,气场温和下来,起身熟练绅士地和母亲拥抱,“妈,好久不见。”
儿子还是一如既往黏她,姚穗再怎么样不满他进娱乐圈,他自己混得开开心心,她作为母亲气也消了。
姚穗伸手摸了把儿子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头发,“在你爸面前收敛点脾气。”
姚铮给她倒红茶,下巴微抬:“不怪我说话难听,是老头自己一边瞧不起人,一边还要我出卖自己,我偏不如他的愿。”
“姐,你也觉得我爸离谱吧?”他看向梁初楹反问。
表情凝重的梁初楹慎而重之点点头:“嗯。”
梁远程:“……”
姚铮坐下来:“先不说我,我姐她根本看不上宁驰野,两个人接触不多,我不懂他乱点什么鸳鸯谱!”
梁远程听儿子嘲笑,心底爬起一抹心虚,皱着眉心道:“我怕她对前男友念念不忘,她好端端去宁家,难道不是有想法?”
不然,他何至于担心梁初楹,何至于让儿子也回梁家老宅商量?
他以为宁景棠想约他儿子,或许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让她弟弟和梁初楹接触。
梁远程在生意场上见过宁家的人,闲聊聊到梁初楹,他们态度都很友好,说宁家老夫妇也喜欢她。
梁初楹无奈道:“大伯,三叔没有告诉过您,我过去是当大哥女伴?”
“谢宴珩?”梁远程问道。
听到不想听的名字,姚穗冷冷淡淡睨了她一眼。
她颔首:“对。”
姚铮意味深长地盯她:“又跟宴珩哥有关?”
梁初楹面色镇定,乜了他一眼:“怎么?”
姚铮不知道想到什么,摸着下巴笑了声:“没,姐你挺大胆的……”
梁远程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听到点点宁家人的看法,便下意识这样以为。
“这次您真得听阿铮的话,初楹的私事不用你多管。”姚穗知道丈夫不懂侄女和其他男人有猫腻,于是提醒他。
家里佣人准备了美味餐点。
姚铮说着不想留在家,但家里的味道仍是怀念的。
姚铮不再驳斥他爸,一口一个妈妈、姐地聊着天,聊起片场琐事,他很快就要进新组了。
“伯母,大伯,我有工作先走了。”梁初楹咬着吐丝,拎起包风风火火走人,“大伯,感情的事我有自己思量,不用您操心。”
梁远程看着她背影,十分不解,“她有什么思量?”
姚铮总算明白爷爷有过意向把家产交给他二叔打理,要不是二叔去世得早,他爸很难有机会坐到那个位置。
他亲爸大概就只适合守业,创业、带领公司走向新的巅峰,真不是他这性格能做到的事。
“姐当然是有自己目标啊,我的直觉不会错。”
姚铮把这称为演员的直觉,要是近在眼前地接触,还察觉不到那些微妙氛围,他怎么拿捏角色的细小情绪?
他爸还好意思说他演技烂。
梁远程问道:“谁是她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