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详细说了大娘不同意的原因。
云墨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幽幽开口,“我这边也遇到了两例,比你这个情况还严重。”
“上医院了?”
“只劝动了一个,还有一个不肯上。”
齐岁就叹气,“说来说去还是穷。”
因为穷,生活都困难的情况下自然舍不得花钱上医院。
手术、安装器具、术后的护理和修养,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以现今农民的人均收入,上一次医院要拉好几年的饥荒。
本来向阳公社这边就都是三靠队,社员有此选择不奇怪。
舒娜跟着叹气,“老一辈的其实都差不多!好比我妈,她还是建国后第一批工人呢,每个月工资不少,我爹也有工作,就这她都舍不得去看病……小病靠扛,扛不住了上厂医院拿点药吃,有所缓解后立刻停药,药留着下次吃……”说到这里,她一脸气愤,“我劝了不知道多少次,劝不动。”
然后,云墨和江月珍跟着吐槽起家里长辈来。
齐岁总结了一下她们的吐槽内容,无非就是老人舍不得吃穿用和看病。
这和后世的老人没啥区别。
眼见时间不早了,她提醒道,“该睡了,不然明天起不来。”
“睡吧。”
云墨看了看时间,发现都快十点了,赶紧吹了蜡烛,等舒娜她们躺木板床上后,把手电筒也关了。
然后,一夜好眠。
醒来继续忙碌。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有了齐岁他们的帮忙,前进生产大队全员看诊完成。
于是,到了离开的时候。
有了齐岁他们在大羊身产大队的前车之鉴,不想和村民们撕扯推搡的周启清在天蒙蒙亮时,领着他们悄无声息的走了。
等支书他们发现时,齐岁他们已经走了大半个小时。
墩子捏着他们留下的粮票,呢喃道,“这咋还能当夜猫子走呢,好歹让我们谢一下啊。”
“估摸着就是防我们这一招,才悄悄走。”
支书眨了眨染上水汽的眼睛,看着通向村外的路,沉吟片刻后道,“等以后有机会,我们上城里感谢他们去。”
这个可以有。
有心什么时候感谢都行,就这样吧。
“走了,回去干活。”
天大地大,地里的收成最大。
这关系到他们一年的口粮,确实容不得马虎和耽搁。
于是,原本挤满人的大队部,随着人群的离去变得空旷安静起来。
而此时的齐岁他们,在疾驰了一段路程来到河边后停下了脚步。
“都停下来歇歇脚,顺便吃个早饭。”
好几十里的路,不吃饱实在是没力气走。
众人立刻散开,捡柴火捡石头垒灶生火做早饭,齐岁盯上了河里游的鱼。
她四处看看,跑林子里挑了根适合做鱼竿的细枝出来问众人有没有线做鱼线。
答案自然是没有。
医用缝合线倒是有,但没人舍得拿出来当鱼线。
齐岁脸上不免露出失望之色,诸丁山见了就笑,“咋滴,想吃鱼?”
“现成的鱼。”
她指了指河里游动的鱼,“不抓两条上来炖个鱼汤感觉亏的慌。”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