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本我帝青没多问什么,先给他披上了风衣,然后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黑香菱。
一道道深蓝色的法术,让黑香菱的状态好了很多……至少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封银沙记得,本我帝青当时看向黑香菱的眼神很复杂。
有种,说不上来的怀念。
而现在,本我帝青依旧安静地坐着,风衣上的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三个帝青里,本我的容貌最年轻,看起来也就十四岁,五官稚嫩,身形也很单薄。
他常年待在没有太阳的原初之境,皮肤很白,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得有些疲惫。
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让他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感削弱了不少,反而透出一种罕见的、易碎的平静。
“他一定很累很累了,”王默小声说,语气里充满了同情,“只是在我们面前硬撑着。”
“我们不能拖他后腿。”陈思思果断地说,拿出了班长的架势:
“快点决定去哪里,然后立刻出发。路上……路上我们都机灵点,尽量别让他再费心。”
“对!”建鹏把钥匙小心地揣进口袋,拍了拍,“咱们得拿出点叶罗丽战士的样子来!”
众人讨论得越来越投入,眼神交流间充满了“原来如此”的共鸣和“我们必须做点什么”的决心。
只有高泰明抱着胳膊站在圈子的边缘,眉头微微挑起,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感动或担忧,不如说是一种困惑。
说实话,这群人里,大概就属他和这位“本我帝青”最熟了吧,也是他最先认识的本我。
所以,当高泰明听着伙伴们从“衣服灰尘”联想到“无暇自顾”,甚至开始勾勒“默默守护”时,他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
为什么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催促离开,难道不是因为这里刚打完架一片狼藉还有俩昏迷的敌人随时会醒?
随手扔钥匙,难道不是因为懒得走过去而且建鹏刚好离得近?
闭目养神……累了或者不想搭理人的时候,不都这样吗?
高泰明张了张嘴,那句“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看着陈思思眼中闪烁的笃定、王默那混合着心疼与崇拜的亮光、建鹏握紧钥匙一脸“使命在肩”的郑重……
他忽然又闭上了嘴。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高泰明摸了摸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确定。
万一呢……
而且,那个眼镜都这么说了……还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他再次看向角落里的本我帝青——风衣落灰,闭目静坐,侧脸在昏暗光线下确实有几分……故事感?
难道真是自己太钝感了?
但他的脑子里又闪过几个画面:
本我帝青刚才一手一个拎开金离瞳和武神凌时那轻松得像提小鸡仔的力道,还有那句平铺直叙的“浮云楼的钥匙”……
“啧。”高泰明轻轻咂了下嘴,最终决定保持沉默。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与此同时,本我帝青跟正好在线的自我帝青讨论完,从思维殿堂里离开。
身体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喉咙有些发干,于是他轻轻地、下意识地咳了两声。
睁开眼,他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看得他心里发毛。
本我帝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