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世王通过帝青窥见“唯一”的一角时,感受到的是一种久违的、近乎颤栗的兴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正是因为世王足够强,他几乎走到了这个世界力量的尽头,所以更明白“唯一”以及那一瞥的含金量。
换个说法就是:如井底之蛙观天上月,如一粒蜉蝣望青天。
曾经坚定的追求,在这样的视角下显得无比局限。但世王并不觉得道心破碎,反而在惊愕中滋生出一种近乎狂妄的清醒。
跟帝青比,他确实有点小儿科了。
何必困守一隅宇宙?既然存在更高的维度,升格本身,“唯一”,便是唯一值得追逐的真谛。
与帝青也算相识多年,他猜想了无数种可能——以“唯一”为饵,钓着他的野心,让他成为计划中的棋子。
或者,胁迫他去帮那些可笑的叶罗丽战士,甚至亲手拆解自己建立的幕天阁。
但世王不在乎。
还是那句话,因为人格缘故,他没有太多世俗的道德底线。道德、忠诚、阵营……这些从未真正束缚过他。
叶罗丽仙境也好,幕天阁也罢,在他眼中都不过是暂时栖身的壳。
他本质上是极致的自我中心主义者,追求的从不是统治,而是个体力量的绝对超越。
此刻,他所有的兴趣都凝聚在帝青身上——既渴望那份属于“唯一”的力量,也好奇这个曾抵达彼端却又坠落的存在本身。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帝青在带他见识过那片星空之后,却什么也没做。
没有交易,没有胁迫,甚至没有一句解释。
只是将他送回了原地后,就消失不见了,留他未知的草地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世王猜测这可能是帝青的一个手段,于是他抱着胳膊,故作镇定地喊道:
“喂!帝青!你就这么关着我?这么无聊?”
但回答他的只有回声。
很快,世王意识到,帝青是真走了,不是演的,也不是伺机而动,就是真走了,无视他,就这么走了。
一个猴一个拴法,这样的无视,比任何行为都能牵动世王。他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帝青,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