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妈妈还在地上跪着。
沈芜见到她便把人扶了起来。
“樊妈妈,演的不错。”沈芜夸赞了一句。
樊妈妈立马赔笑道:“都是姑娘教的好!要不是姑娘宽宏大度,老奴恐怕一开始就上当了。”
樊妈妈有那么一瞬间,是心动的。
可她回来后,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虽然在沈芜院子的待遇比不上在其他院子伺候时的待遇。
但沈芜从不为难下人,还时常给他们补贴银子。
自从孙儿跟儿子生了病,她实在没了法子才干起小偷小摸的事。
可现在想起来,沈芜是当真没发现吗?
若她发现了,仍愿意让她留在院里干活,她就该感谢沈芜。
她孙儿病重那时候没钱,还是沈芜给了些银子才让孙儿度过了难关。
就单凭这一点,樊妈妈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她抖着手想逼自己一把时,那包药滑落在地。
樊妈妈回过神来,立马有了主意。
于是她找上了沈芜。
没想到沈芜居然一点也不意外。
樊妈妈看在眼里,替她心疼。
这二姑娘针对大姑娘不过是怕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被大姑娘夺走罢了。
情有可原。
可沈炀是因为什么?
他年纪还小,容易被人挑拨。
没想到居然愿意陪着沈枝枝胡闹。
当时樊妈妈看着沈芜不苟言笑的脸,吞了一口唾沫。
有些不安道:“姑娘可是在怪老奴没第一时间来告诉姑娘?”
沈芜轻轻摇了摇头,否认:“你既然选择来告诉我,我自然是不会怪你的。”
樊妈妈小心翼翼问:“那姑娘的意思是?”
沈芜勾了勾唇角。
“回去告诉他们,事情已经办妥了,我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樊妈妈有些吃惊。
沈芜睨了她一眼,“怎么?做不到?”
樊妈妈以为沈芜不放心自己,立马磕头表明态度。
“老奴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当!”
沈芜把她扶起来,看着她的脸。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一笔银子准备一辆马车,应当足够你跟你家人生活一段时间了,回去你们老家吧,别待在京城了。但沈枝枝意识到被骗时,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着沈芜又掏出一样东西。
“这是小孙儿的药,每日两次。待药喝完了病也好了。”
樊妈妈几乎是瞬间便落了泪。
她没想到沈芜居然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从没和自己说过这件事却把救命药给做好了。
樊妈妈作势要给沈芜跪下,满眼泪水。
“姑娘,老奴不值得您这么做啊!老奴这么虚伪一个人还动弹过害你的心思,还,还盗窃姑娘院里的东西,我罪该万死啊!”
见她哭得伤心,沈芜道:“我知道,都是我允许的。你儿子跟孙子都生了病,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我没怪过你。”
不然樊妈妈早就被青黛这个眼尖的揪出来了。
樊妈妈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
不然她以死谢罪都不能抵沈芜这么大的恩。
樊妈妈回过神来,看向沈芜。
“青黛,给樊妈妈拿些药擦擦。”
樊妈妈的额头早已经磕破,血都流到了脸上。
可樊妈妈一点也不怨。
她只觉得自己是在赎罪。
而沈炀这边的情况就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