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言重了!”云长天一把将云荞月护在身后。
“呵呵,本官还会吃了她不成?看把你给紧张的。行了!只要你们不在本官的辖下聚众闹事,本官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着他背着双手,迈着官步走了。
在大家松了一口气时,他又突然倒退回来,“当然,如果需要本官帮忙的,尽管来官衙寻本官。”
大家那放下的心又陡然一提。
“多谢大人!”云荞月面色僵硬道。
“哈哈!”
纪昀风顿时心情大好,大步进了衙内,留下一众人在风中凌乱。
从县衙回来后,云荞月他们家更忙了。
收完玉米又接着收晚稻。
看着田里那被压弯了腰的稻杆,云老爷子和云老太脸上都笑开了花。
“总算是有了个好收成,不枉这段时日的各种折腾。”
云大海等人也眼热得不行,他们哪里种出过这么好的稻子?云大江更是忍不住第一个走进稻田,随后捏开一粒稻谷,还放在嘴巴里尝了尝。
“爹,娘!这稻子谷粒饱满,里面稻米甜滋滋的。”
“好好!荞月果然是天生懂得种田的。开镰!”
随着云老爷子的一声喝令,老云家的众人立即投入收割稻子的忙碌之中。
像云老爷子他们家这样惊喜的场景在凌家椴甚至是陆家湾等几个地方都在上演。
虽然之前收玉米和大豆时,他们已经惊喜了一把,但这晚稻不一样。
收税要交稻谷,吃饭也要稻谷,就是跟人换点东西这稻谷也比别的东西更抢手。
稻谷产量提高意味着什么,没有比他们这些天天吃不饱的人更清楚。
相比于众人的惊喜,云荞月倒是镇定多了,甚至还有些不甚满意。
这产量比前世差多了,没办法,品种不好,这是硬伤!
云大山等人不懂稼穑之道,更不晓得云荞月给大家开了怎样一个坦途大道。
众人只是闷不吭声地跟着一起割稻子,脱粒,然后运回家晾晒。
偶尔飘过的凉风既吹散了身上的燥热,也吹来了一丝喜悦的香甜。
“咚咚咚!”
云长天双手紧握成束的稻禾,高举过头后用力摔打在搭斗内壁的打板上,连续摔打三遍,使稻穗上的谷粒便顺势脱离。脱离的稻谷在空中划过弧度后落入搭斗底部。
但也有些藏在里面的顽固的谷粒摔打一两次并不肯脱离,转个面继续摔打,没有谷粒能脱落不下来的。
每个搭斗站四个人,各占据搭斗的一个边角。
脱粒干净的稻禾则被扔到一边,再拿起一把新的稻禾继续摔打。
“咚咚”
摔打稻禾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秋天里一支丰收的曲子。
云荞月同云荞蕙几个为地里忙活的众人送些放在井里湃了两三个时辰的茶水和凉粉。
云长天咕噜咕噜连灌两杯水后,汗水从额头蜿蜒而下,流入麦色的脖颈中。他随手拿过挂在脖子上的布巾一擦。
“小六,还是你懂我们!这收稻子不仅累也真心得热!”
“小东家,这还到哪?那夏季双抢时才叫个累呢!太阳更毒辣,时间又更紧张。一通忙碌下来,即使不病倒也要脱几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