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霖子见两枚毒牙炼制而成的透骨钉被韩士节用剑光拦下,接下来倒也没有其他动作。赵鹤年也感觉到动静,眼神淡淡扫了一眼这边,便又转过头去,他此时也无心关注这位有何用意。
心中暗暗计较,自己自忖手段应付一人尚且不知结果,若是再来一人,自己恐怕独木难支。又想到隐身法无用,料也难以走脱,既然身有师门保命手段,何必再顾及其余,索性放开怀抱斗个痛快,或许对于领域金丹境界有所感悟也未可知。
他心中如此想,也暗暗搬动法力,顿时浑身气血涌动,法力喷薄如海,身躯节节拔高,涨至三丈有余,顶上绿霞翠云顿如滚滚波涛向上掀起,那烟墨石此时犹如江心急流之中的一叶扁舟,虽然此时看去不见沉沦,但是翻覆却也是注定的结果。
黑金大王见他境界低微,却有如此法力,也不由暗叹人身得天独厚。只是他自从修成人身,自认为天运在彼,视下境更如草芥。尽管眼前之人展现的实力不同一般,他也不认为能与自己分庭抗礼。心中羞恼更甚于钦佩。
他虽未曾保留气力,但也也有未尽手段。勉力压制住烟墨石,伸出右手往额上一拍,印堂上泛出数寸金光,隐隐现出一座山峰虚相。
此相一出,赵鹤年便已察觉异样。此物虽只是虚幻之物,一旦显现,虚空却隐隐有交融之态。
“敕”。黑金大王口中一声清喝,山峰虚影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悬在的漆黑石墨之上,那石立时沉静下来,霎时晃一晃,形态立转,涨至数十丈方圆,遮掩天光,忽而下落,那下坠之势竟然引动虚空震颤。
赵鹤年却不知道那金光虚影的底细,但也隐隐有所猜测。不欲正面相抗,施展身法闪避,却发现四周已如泥潭沼泽。眼见已是避无可避,忙将五行神光一转,翠芒化为土黄之色将浑身笼罩,催动“气体同源化妙身”的法门,双手擎天,直欲硬接巨石。
只是融入山峰虚相的巨石已不是寻常土石,压下来何止万钧之力。即使赵鹤年已经突破凡人之躯又身兼上乘法门,接触巨石的那刻也升起无力之感。
霎时身躯就被拍下地面,只是勉力支撑,却也没有完全屈服。此时也是浑身气窍震动,脏腑翻滚,涨至三丈的身躯也是摇摇欲坠。
黑金大王见到这副场景,却也有些出乎意料。虽然他这法宝并非是顶级灵材,但是经他百余年养炼,也不是这眼前炼罡境界可以硬撼的。
他心下越是思索,越是躁动不安。他虽然庇护在天宫门下,却也知道玄宗魔门的厉害,知道有这样手段的人恐怕也不是没有背景的,若是惹出什么祸事来,恐怕也是不小的麻烦。心有不甘的闷声说道:“小辈,我怜你修行不易,若是此时低头服输,在本王面前屈身告罪,本王也可免了你擅闯洞府之罪,你可听明?”
赵鹤年此时哪还听他说话,此时骤然砸下地面,方才稳住身形,却觉脚下生根,大地之中仿佛有无穷力量倒灌全身。这股力量却不似灵气轻灵飘逸,其中只觉汩汩绵绵沉稳安谧。他此时已如涸辙之鱼,也顾不得其中差异,运用这股法力将全身穴窍动荡的法力安抚下来。
黑金大王见他久久无声,心下十分羞恼。正所谓“一念嗔心起,火烧功德林”。当下也全然不顾其余,调起全身法力势要将赵鹤年碾成齑粉。那黑石随他心意,立时又重了几分。
黑金大王心中暗下恶念,忽然耳膜一震,只听一声呼喝,烟墨石忽被一股巨力掀开。他忙施法欲要拿住,却已脱出手去。
急急看去,那人已从石下现身,原来三丈有余的身躯此时又高大了几分,心下暗暗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