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电网被触碰的瞬间。
南山基地负一层的监控室内。
红色的警报灯安静地闪烁了两下。
姜楹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纯牛奶,看着屏幕上那具冒着黑烟的尸体。
她喝了一口牛奶,语气极其平淡。
“有猎犬踩陷阱了。”
陆霆站在射击孔后方。他双手紧紧握着2勃朗宁重机枪的握把,大拇指已经压在了发射按钮上。
这挺能够轻易撕碎轻型装甲车的杀戮机器,已经透过隐蔽的射击孔,死死锁定了雪地里那几个瑟瑟发抖的热源。
“老板,要开火吗?”陆霆低声请示。
“别急。”
姜楹放下牛奶杯,拿起通讯器,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重机枪的子弹很贵,用来打这几只老鼠太浪费了。”
“打开外围探照灯。让他们看清楚,他们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咔哒。”
一瞬间,南山基地外墙上隐藏的八盏一万瓦军用探照灯同时亮起!
极其刺眼的雪白强光,犹如八把利剑,瞬间撕裂了黑夜的风雪,将独眼龙等五个人死死地钉在了雪地中央。
没有任何死角。无处遁形。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透过刺眼的强光,终于看清了隐藏在防爆墙射击孔里的那个黑洞洞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根足有小孩手臂粗的重机枪枪管。
正对准他们的眉心。
“哐!哐!哐!”外头砸铁网的声音,吵得姜楹直皱眉。
她放下筷子。面前的白瓷碗里,刚煮好的麻辣烫还在冒着红油热气。
监控屏幕上,独眼龙那几个冻得像孙子一样的暴徒,正举着铁镐疯狂砸排气孔。探照灯亮了半天没人出来,他们以为里面的人不敢开枪,胆子又肥了。
陆霆大步跨向武器台,单手就把那挺2重机枪的保险拉开了。
“松手。”姜楹头都没回,“一发穿甲弹够换十斤大米。打这几个废物?你不心疼我还心疼。”
陆霆手一顿。
姜楹反手扔过去一把通体漆黑的复合弩,外加一个箭袋:“用这个。没声音,还不费火药。”
陆霆稳稳接住,走到射击孔前。他甚至没用夜视仪,凭着探照灯的强光,直接抬臂、上弦。
“嗖——”一声极其微弱的裂帛声。
外面正砸得起劲的一个瘦子,大腿根猛地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被碳纤维弩箭巨大的动能直接带飞,死死钉在了后方的冰层上。
“啊——!”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独眼龙吓得一哆嗦,还没回头。“嗖!嗖!”又是两箭!旁边两个小弟的膝盖骨当场碎裂,像破麻袋一样栽进雪坑里,凄厉地哀嚎起来。
没有枪声,连火光都没有。黑暗中像是有个看不见的死神在挨个点名。
“鬼……有鬼!”独眼龙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地往风雪里扎,连头都不敢回。
至于地上那几个断了腿的兄弟?在这零下七十多度的极寒里流着血,连五分钟都撑不过去。
“咔哒。”陆霆关上射击孔防爆板,把复合弩挂回墙上。全程不到三十秒,干脆利落。
他走回餐厅,带着一身没散尽的冷冽杀气。
姜楹把桌上另一碗没动过的麻辣烫推过去:“吃完去睡。我看雷达了,后半夜有特大暴雪,明天早起扫雪。”
陆霆没废话,端起碗大口往嘴里塞。又辣又烫的碳水下肚,迅速把寒气压了下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正如姜楹所料,暴风雪下了一整夜,南山基地外面的积雪硬生生拔高了两米,把大门和排气孔堵得严严实实。
陆霆换上极地服,拿了把铁锹,顺着安全通道出去清雪。
姜楹难得没去监控室,而是在厨房里和面。大雪封山,这会儿最适合包顿饺子。黑猪肉大白菜馅,最接地气,也最顶饱。
等陆霆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回来,锅里的水刚好烧开。
“洗手,过来帮忙捏褶。”姜楹把一张擀好的饺子皮递过去。
陆霆愣住了。他这双杀人不见血的手,捏枪、握刀、扭断人的脖子,唯独没捏过面团。他高大的身躯站在流理台前,显得极其局促,捏出来的饺子像个歪七扭八的草编蛤蟆。
姜楹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刚想嘲笑两句。
“滴——”主控台的雷达警报,突然极其突兀地响了一声。
两人脸上的松弛感瞬间消失。陆霆手里的半拉饺子直接掉在案板上,转身就往监控室走。
大雪封山,人根本走不过来,怎么会有动静?
屏幕切到排气孔外部的高清摄像头。风雪中,一个白色的东西正摇摇晃晃地悬停在陆霆刚刚扫开的通风口上方。
那不是什么变异飞禽,也不是军区的高精尖侦察机。
那是一架加装了抗寒电池和防风罩的,大疆民用无人机。
镜头正死死盯着排气孔里冒出的热气。
姜楹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看来,这附近除了几只讨饭的老鼠,还有个躲在暗处的大王八啊。”
陆霆直接从大腿侧边拔出格洛克手枪,眼神阴鸷:“我去把它打下来。”
“打下来干什么?”姜楹冷笑,抽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面粉,“人家大老远飞过来探底,就让他看个够。”
“让他知道咱们这里不仅有暖气,甚至……还有肉香。”
民用大疆无人机的旋翼,在零下七十多度的风雪中发出极其艰难的嘶鸣。
它的电池外壳上被粗糙地缠着几层保温泡沫,镜头正死死对准南山基地刚刚被陆霆清理出来的排气孔。
排气孔的铁栅栏上,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热气。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煮肉的白烟。
陆霆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格洛克手枪的扳机上,眼神犹如盯住猎物的鹰隼:“老板,距离五十米,风速八级。我一枪就能把它连镜头带主板全打碎。绝不会暴露基地的伪装墙。”
“放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