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求求你……给我一点干净的水……”
妇女哭喊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钻戒,“这是卡地亚的!五克拉!换一杯水!就一杯!”
姜楹看着那枚曾经价值连城的钻戒,摇了摇头。
“这石头,还没那边的冰块值钱。”
妇女绝望了,跪在地上磕头,“求求你……菩萨……救救孩子……”
姜楹没有动摇。
圣母心在这个世道,是最大的毒药。一旦她开了免费施舍的口子,这几千个难民会瞬间像丧尸一样把她撕碎。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变异鱼牙齿的壮汉推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是这片区域的管理者之一,人称鳄鱼强。
“小妞,你那药片,真有那么神?”
鳄鱼强盯着姜楹手里的瓶子,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他也拉肚子两天了,感觉快虚脱了。
姜楹没说话。
她让秦晚从旁边打了一桶浑浊发黄、还漂着孑孓的脏水。
然后,她丢了一片药片进去。
滋滋滋——
药片迅速溶解,释放出一股淡淡的氯气味。
短短一分钟。
那桶原本浑浊不堪的脏水,竟然肉眼可见地变得清澈透明,最后沉淀物落下,水质变得如矿泉水般纯净。
“卧槽!”
“神药!这是神药啊!”
人群沸腾了。
在这个喝一口水都要赌命的时候,这玩意儿就是免死金牌!
鳄鱼强眼睛都红了。他猛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金条,“我都要了!这些黄金够不够?!”
“垃圾。”姜楹看都没看一眼。
“你!”鳄鱼强刚想发怒,但看了一眼远处船头上姜磊那黑洞洞的枪口,又怂了。
“那你想要什么?!”
姜楹指了指他脖子上那串奇怪的项链。
“那是变异水怪的牙齿吧?”
姜楹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一个皮袋子上。
“我要晶体。”
“那种从变异大鱼、或者水怪脑袋里挖出来的,发光的石头。”
鳄鱼强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
他们杀变异鱼的时候确实经常挖到这种石头,既不能吃也不能用,除了好看点一无是处。他收集了一些,纯粹是当战利品炫耀。
“就这破石头?”
鳄鱼强不敢置信地从皮袋里抓出一把湿漉漉的晶体。有灰色的,也有几颗淡蓝色的。
“一颗这种蓝色的石头,换一瓶净水片,外加一支霍乱疫苗。”
姜楹开出了价码。
这个价格,对于她来说是无本万利。但对于鳄鱼强来说,也是赚翻了。
“换!老子换!”
鳄鱼强生怕她反悔,直接把手里那几颗蓝晶塞给了姜楹。
交易达成。
姜楹接过晶体,随手丢给他一瓶药和一支针剂。
“秦医生,给他打一针。”
秦晚走上前,动作利落地给鳄鱼强扎了一针疫苗。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整个黑市。
原来那些没用的“破石头”,竟然能换救命神药?!
“我有!我昨天杀了一条变异鲶鱼,也挖到了一颗!”“我也有!别走!换给我!”
无数幸存者疯狂地翻找着自己的口袋。那些原本被当做垃圾扔掉的晶体,瞬间成了全场唯一的硬通货。
姜楹站在高处,看着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她不仅是在做生意。
她是在制定规则。
从今天起,整个江都水域的幸存者,都会变成她的打工仔。他们会为了换取那一口干净的水,拼命去猎杀变异水怪,源源不断地为姜楹输送升级空间所需的晶体。
这,就是顶级掠食者的生存智慧。
……
半小时后。
黑鲨号满载而归。
而在它身后的黑市栈道上,那个曾经绝望的妇女,因为在混乱中捡到了一颗别人遗落的灰色小晶体,成功从姜楹手里换到了半片净水片。
她颤抖着手,把那半片药喂进孩子嘴里。
姜楹没有回头。
在这个残酷的末世,她不当救世主。
江都市中心水域,水深45米。
黑鲨号突击艇正以30节的巡航速度,在浑浊的黄水中劈波斩浪。
船舱内,冷气开得很足,恒温22度的环境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外界那足以把人蒸熟的高温。姜楹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拿着那一袋刚刚从黑市换来的变异晶体。
三十五颗晶体,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这些在幸存者眼里只能用来当装饰品的石头,在姜楹眼里却是无价之宝。它们是升级异次元空间的燃料,是开启下一阶段科技树的钥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蜂鸣声突然打破了船舱内的宁静。
滴——滴——滴——!
那是刚刚安装的军用级声呐探测仪发出的警报。
驾驶位上的姜磊扫了一眼雷达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闺女,这兴奋。
姜楹放下晶体,看向屏幕。
只见雷达的扫描界面上,在黑鲨号的正下方三十米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光斑。那个光斑的长度……竟然超过了二十五米!
比他们的船还要大一圈。
它不是死物,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上浮,死死咬住了黑鲨号的尾迹。
是变异生物。姜楹冷静地判断道,这么大的体型,在淡水里只有一种可能。
变异巨鲶。
这种原本就贪吃且体型巨大的底栖鱼类,在吞食了大量腐尸和病毒后,已经进化成了这片水域的霸主。
轰隆——!
话音未落,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炸开。
一股腥臭至极的巨浪冲天而起。
一条长满黑褐色粘液、如同潜艇般巨大的怪鱼跃出水面。它那张扁平的大嘴张开,里面布满了倒刺般的利齿,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直直地朝着黑鲨号的船尾咬来。
如果是普通的游艇或者木船,这一下就会被它连船带人一口吞下。
但黑鲨号是钢铁怪兽。
坐稳了!
姜楹猛地一推操纵杆,黑鲨号的两个喷水推进器瞬间爆发出极限推力。
船身猛地向前一窜,堪堪避开了那张巨口。
当!
一声巨响。
巨鲶没咬中船身,但它那条粗壮如同电线杆的胡须,重重地抽打在了黑鲨号的后装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