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助理把名单递过去。
“这个玄学风水行业很复杂,一些真正有本事的大师从不在明面上招揽生意,只靠豪门权贵之间口口相传,收费高得惊人,但是依旧供不应求。”
林闫州蹙眉快速掠过纸张上的名字,目光最终停留在其中一个叫“明慧阁”的字号上。
明慧阁他听过,并非是刻意打听,而是在某次豪门圈层的私宴里,曾听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不经意提起过。
说明慧阁的普陀大师有真本事。
那些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老前辈,在提起普陀大师时,语气里都带着十足的敬重,绝非寻常吹捧,反倒像是真的受过恩惠,打心底里信服。
林闫州以前一直以为是老前辈们因为怕死,所以年纪越大,越相信玄学,心里还暗自觉得他们迂腐可笑。
如今轮到自己头上,才明白有些事根本不是一句“迷信”就能轻描淡写带过的,世界比他想象中要复杂。
林闫州在名单上画个圈,递给张助理:“立刻去联系一下明慧阁的普陀大师,越快越好,酬金只管往上加。”
刘助理连忙双手接过名单,立即应声:“是,林总。”
刘助理离开后,林闫州陷入真皮座椅中,手指揉着眉心,忽地回想着江时煜说的话。
他说,阿雾一直在天海湾,准确地说,是阿雾的灵魂停留在天海湾。
林闫州睁开眼,眼中闪过沉痛。
三年前的事情忽然又铺天盖地涌现出来。
阿雾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不好,从幼儿园到高中的课业都是在洋城完成的,她几乎没有离开过洋城。
林家夫妇对她管得很严,但是这个严,只体现在雇佣保镖和家政阿姨对她全方面管控,他们是没有时间陪伴她的。
在她十八岁那年,她成功考上京北大学艺术系。
林闫州深深记得,那是一个连阳光都柔和的下午。
他坐在花园里,女孩一袭白裙,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朝他奔过来。
暖风把她的裙摆吹得像层叠浪花,他只记得她当时笑得很美。
“哥哥,我考上京北大学艺术系了,我以后要去京市上大学喽。”
“你会不会想我呀?”
“快说你会想我,不说我就生气了。”
阿雾,你知道吗,哥哥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反倒是你去了京市之后,把哥哥抛在了脑后。
电话不接,短信也回得缓慢。
温室里长大的乖女孩,一旦飞出了他精心守护的牢笼,就真的只顾着自己新鲜快活,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了。
她的世界变得丰富,她认识新的朋友,眼里渐渐装下了更多人。
原本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人,慢慢就成了一个烦人又啰嗦、只会管着她的家人。
林闫州无数次后悔,当初不该心软,答应她瞒着林父林母帮她报考京北大学,他就应该狠心一点,把她永远留在洋城。
这样她就不会出事,也不会遇到别的男人。
她的身边永远只会是他。
林闫州拿出手机,找到张织语给他发的照片,照片中女孩笑颜跟记忆中分毫不差。
阿雾,不管你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样,哥哥都会把你找回来。
回到只有我们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