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往下照去,地下那一层粮食几乎已经全黑了,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结块,像是烂泥一样粘在一起。
宋承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脸色一点点发青,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这……这得坏了多久?”
沈衡蹲下来抓起一把烂粮,捏了捏,又闻了闻,脸色越来越沉:“至少两三个月。”
宋承远立刻抬头看王顺:“你不是说这些仓在修屋顶吗?”
王顺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发虚:“小、小人也是听仓官说的。”
沈衡冷冷看他一眼:“修屋顶能修到地板
王顺被这句话吓得差点跪下:“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只是誊账的!”
陈晟此时已经把灯笼往下探了探,看得更仔细了一些,然后慢慢站起来。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这不是普通霉粮。”
宋承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陈晟指了指,而且霉的程度不一样。”
沈衡皱眉:“所以呢?”
陈晟说道:“说明粮不是一次坏的,而是分批倒下去的。”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宋承远听明白之后,整个人都有点发愣:“分批倒?你的意思是……有人一直在往
沈衡脸色彻底沉下来:“这不是仓库失误,这是故意毁粮。”
宋承远下意识问了一句:“可为什么?”
灯笼往下照去,地下那一层粮食几乎已经全黑了,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结块,像是烂泥一样粘在一起。
宋承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脸色一点点发青,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这……这得坏了多久?”
沈衡蹲下来抓起一把烂粮,捏了捏,又闻了闻,脸色越来越沉:“至少两三个月。”
宋承远立刻抬头看王顺:“你不是说这些仓在修屋顶吗?”
王顺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发虚:“小、小人也是听仓官说的。”
沈衡冷冷看他一眼:“修屋顶能修到地板
王顺被这句话吓得差点跪下:“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只是誊账的!”
陈晟此时已经把灯笼往下探了探,看得更仔细了一些,然后慢慢站起来。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这不是普通霉粮。”
宋承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陈晟指了指,而且霉的程度不一样。”
沈衡皱眉:“所以呢?”
陈晟说道:“说明粮不是一次坏的,而是分批倒下去的。”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宋承远听明白之后,整个人都有点发愣:“分批倒?你的意思是……有人一直在往
沈衡脸色彻底沉下来:“这不是仓库失误,这是故意毁粮。”
宋承远下意识问了一句:“可为什么?”
两辆马车停在院中央,车底拆开的木板还挂在一侧,粮袋一袋袋堆在地上。兵士们举着灯笼,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明暗交错。
宋承远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我现在算是明白一件事。”
沈衡正低头检查粮袋,头也没抬:“什么事?”
宋承远指着那些粮袋:“这些人不是胆子大,他们是胆子太大。”
沈衡冷笑了一声:“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宋承远摊手:“我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改账,现在看起来,这帮人连粮都敢动。”
沈衡把一袋粮重新扎好,站起身来:“敢动粮的人,背后就不可能只有一个转运司管事。”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慢慢转向赵诚。
赵诚站在马车旁,脸色灰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沈衡慢慢走过去:“赵管事,现在我们有粮,有车,还有人证,你还打算继续说自己只是送账册?”
赵诚喉咙动了动,勉强挤出一句:“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沈衡立刻追问:“奉谁的命?”
赵诚沉默。
沈衡笑了笑,但那笑意一点温度都没有:“你不说也没关系。北仓这么大的仓库,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经手。等把人一个个找出来,总会有人开口。”
宋承远在旁边听着,忽然问了一句:“对了,赵管事,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
赵诚抬头看他。
宋承远慢慢说道:“你们半夜把粮运出来,是准备送到哪儿?”
赵诚没有回答。
沈衡却已经冷笑起来:“还能送哪儿?京畿粮仓只有三处,大半夜偷偷转仓,不是南仓就是东仓。”
宋承远点点头:“南仓离这里最近。”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看向林昭:“你刚才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林昭一直站在院子边缘,没有插话。
此刻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两辆马车,语气平静:“不一定。”
宋承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林昭说道:“如果只是补账,他们没必要半夜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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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衡皱眉:“那是为了什么?”
林昭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车厢旁,抬手敲了敲木板,又低头看了一眼车轮。
然后他说了一句:“这车不是从南门进来的。”
宋承远愣住:“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昭指了指车轮边缘的泥痕:“城北这几天没下雨,路是干的。可车轮上有湿泥。”
沈衡立刻明白过来:“从河道那边来的?”
林昭点头。
宋承远忽然倒吸一口气:“河道那边不是码头吗?”
沈衡脸色慢慢沉下来:“你是说……这些粮本来就不是准备送去仓库。”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陈晟站在旁边,声音低沉:“如果粮从码头走,那就不是调仓,是出城。”
宋承远整个人愣住了:“出城?京畿粮仓的粮?”
沈衡冷冷说道:“只要有人敢卖。”
宋承远忍不住骂了一句:“疯了吧,这可是朝廷的粮!”
林昭淡淡说道:“所以他们才会先毁粮。”
宋承远一愣:“毁粮?”
林昭点头:“账上写着三万石,仓里却只有两万石。只要把缺口变成损耗,剩下的粮就可以慢慢流出去。”
沈衡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完全变了:“难怪仓房
宋承远也反应过来:“原来那不是为了藏粮,是为了造损耗。”
陈晟缓缓点头:“坏掉一批粮,就可以名正言顺补一批粮。新粮入仓,再卖出去。”
沈衡低声骂了一句:“这一进一出,银子全进他们口袋。”
院子里沉默了几息。
宋承远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赵诚:“既然粮是要出城,那今晚为什么只运两车?”
赵诚依旧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沈衡却慢慢说道:“因为有人提前得到消息。”
宋承远愣了一下:“什么消息?”
沈衡看向他:“有人要查仓。”
宋承远恍然:“所以他们只来得及先把两车运走?”
林昭却摇了摇头。
“不是来不及。”
宋承远疑惑地看着他:“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