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拿起桌上最厚的一份文件,直接拍在了商烬胸口上,力道不轻。
“说完了?”
她抬起下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说完就出去,别打扰我工作。”
商烬被她推的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文件。
封面上克劳斯项目几个字格外刺眼。
他没有发怒,反而低声笑了一下。
他站直身体,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睡袍领口。
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那眼神深沉的可怕。
“宫晚璃,别用这种方式赶我走。”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却透着危险的意味。
“否则,下一次,我就不是站在你身后了。”
婚后第三天,京港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
宫晚璃换了一身黑色长裙,锁骨以上的皮肤白的刺眼。
商烬走在她左侧半步的位置,西装扣的一丝不苟。
佛珠藏在袖口里,只偶尔露出一两颗。
两人以夫妻身份出现在酒会上,这是婚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宫晚璃扫了一眼大厅,齐家残余势力安插的几个老面孔分散在角落。
各自端着酒杯,眼神却往同一个方向瞟。
来者不善。
果然,第一个端杯上来的是港城地产圈的周仲庭,六十出头,满脸堆笑。
“商爷大婚,老朽没赶上正日子,今儿补一杯。”
他手里的杯子倒的满满当当,六十度的老酒,一杯下去半条命。
紧跟着第二杯,第三杯,全是同一批人。
话术差不多,脸上笑呵呵的,心里全是算计。
商烬的手指开始碾佛珠,嘴角往下压,眼底已经泛出冷意。
他刚要开口。
椅子腿划过地面的声响盖过了他的动作。
宫晚璃站起来了。
她拿过周仲庭手里的杯子,仰头喝干,放下杯子的动作干脆利落。
“第二杯。”她伸手,第二个敬酒的人愣了一下,把酒递过来。
她喝了。
“第三杯。”
又喝了。
三杯六十度的老酒入喉,她的喉咙滚动了两下,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
周仲庭几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挡酒的是宫晚璃。
全场目光集中过来。
角落里有人低声说:“宫家这位大小姐,倒真护着商烬啊。”
“护什么护,做戏罢了。”
第四杯递到她面前,宫晚璃刚抬手,杯子被一只手截了。
哐。
玻璃杯砸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
宴会厅安静了。
商烬站在宫晚璃身侧,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眼神不是愤怒,是杀意。
“谁再让她喝一滴。”
他的声音不大,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今晚就让他名下的公司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周仲庭的酒杯差点脱手,身后几个老家伙的脸全白了。
没人再敢上前。
商烬扣住宫晚璃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宫晚璃跟在后面,步伐还稳,但手心的温度已经开始烫了。
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宫晚璃绷了一晚上终于撑不住了。
酒精冲上来,她的身体往一侧歪,整个人倒进商烬怀里。
媚骨的燥热混着醉意涌上来。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抓住商烬的领带往下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