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商爷的压迫感太强,整个别墅都变压抑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临山别墅成了京港最诡异的存在。
一楼是商烬的领地,枪械展柜摆在客厅正中央,黑衣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
二楼是宫晚璃的禁区,除了林屿和贴身女佣,任何人不得踏入。
两人每天的交集只有餐桌。
早餐时间,宫晚璃喝清粥,商烬啃牛排。两个人各吃各的,偶尔目光碰上,全是无声的较量。
但商烬这个人,从来不按规矩出牌。
“婚礼定在下月十八号。”
商烬把一份厚厚的方案丢到宫晚璃面前。
“地点在商家的海上私人岛屿,宾客名单我已经圈好了。”
宫晚璃翻开方案,扫了两眼。
“宾客名单由我来定。”
“你定?”商烬叉起一块牛排,“你是不是还想请宋清舟来喝喜酒?”
宫晚璃放下方案,看了他一眼。
“商先生,醋坛子打翻了记得自己擦。”
商烬的刀叉顿在半空,旁边伺候的女佣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却笑了,笑的很轻。
“行,名单你定。但婚纱必须穿我选的。”
“不穿。”
“那就不穿了。”商烬挑了下眉,“光着去也行。”
宫晚璃懒得跟他废话,起身就走。
宫晚璃的脚步刚迈出餐厅,商烬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等一下。”
宫晚璃停住,没有回头。
商烬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
“婚后,搬到我那边住?”
宫晚璃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不去。”
“理由?”
“我习惯住临山别墅。”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商烬沉默了两秒。
他歪了下头,站起身,双手插进裤兜,慢悠悠走到宫晚璃面前。
“行。”
宫晚璃眉尾动了一下。他答应的太爽快,不对劲。
果然,商烬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直觉。
“那我也住这儿。”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语气很随意。
“反正我的东西已经搬过来了。”
宫晚璃转过身,正对着他。
“你住这里,不怕别人说你是入赘吗?”
入赘。
这两个字放在商烬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整个京港谁不知道,商家是本地最大的航运巨头。
商烬更是说一不二的狠角色。
入赘?这词跟他沾边,能把半个京港的人笑死。
商烬低头看着宫晚璃,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
他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愤怒,是真的觉得好笑。
“入赘?”
他重复了一遍,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
“宫晚璃,你以为你是谁?”
“能让我商烬入赘的女人,还没生出来。”
他向前一步,宫晚璃没退。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一拳。
“我住在这里,这里就姓商。”
商烬低下头,目光锁住她,“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