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那张清冷的脸遮得有些模糊。
这一连串动作极其自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把在场的人都看愣了。
江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里的酒洒了一裤子。
湿了一大片,他跟没知觉似的。
“操。”
这字儿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西州推了推眼镜,嘴角勾了勾:“有点意思。”
“看来传言都是废纸,宫家主这哪是菩萨,分明是……”
后面“妖精”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没吐出来。
商烬吸了口烟,没回头。
他直接把那口烟雾喷在了宫晚璃脸上。
宫晚璃侧过脸去,带着桀骜野性。
商烬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发丝里。
硬生生逼她回头:“宫晚璃,你在勾我?”
“商先生想多了。”
宫晚璃往后撤了撤,借力坐直。
理了理旗袍下摆并不存在的褶皱,“礼尚往来。”
“行了,别打情骂俏了。”
江澈看不下去了,把一副骰盅重重拍在桌上,动静挺大。
“既然来了,玩两把?”
宫晚璃扫了一眼那骰盅。
象牙做的,边角磨得润亮,看来是常用。
“玩什么?”
“大话骰。”
江澈挑衅地看着她,“输了喝酒。要是宫家主怕输,让烬哥替你也行。”
“赌注?”宫晚璃没接那些废话,只问重点。
江澈指了指桌上一瓶没开封的“路易十三”:“输一把,一杯。敢吗?”
这酒烈,一杯下去嗓子都得冒烟。
商烬没说话,身子往后一靠,一副看戏的架势。
他在等,等这只猫亮爪子。
宫晚璃伸手拿过骰盅,在手里掂了掂。挺沉。
“一杯太少。”
她把骰盅往桌上一扣,声音清脆。
“一瓶,敢吗?”
包厢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江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一瓶?宫大小姐,你疯了吧?这酒能喝死人。”
“不敢?”
宫晚璃抬眼看他,眼神很淡,像是在看路边的灰尘。
“江少要是怕了就算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人都陪。”
“谁怕了!”
江澈被激得跳了起来,脖子都红了,“来就来!谁输谁喝,不喝是孙子!”
骰子撞击盅壁,哗啦啦响。
宫晚璃摇得很随意,两下就停了,手按在盅盖上,面无表情。
江澈那边却是花样百出,摇得跟杂技似的,最后“砰”地一声扣在桌上。
“五个六!”江澈喊道,一脸自信。
宫晚璃连眼皮都没抬:“开。”
江澈揭开盖子:三个六,两个一。
一点可变,正好五个六。
他得意洋洋:“该你了。”
宫晚璃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六个六。”
江澈冷笑:“做梦呢?我这儿把一都用了,你手里要是没有豹子,输定了!开!”
宫晚璃手指搭在盖子上,缓缓揭开。
四个六,一个一。
加上江澈的五个,一共十个六。
江澈脸上的笑僵住了。
“怎么可能……”他死死盯着那几颗骰子,“你出千?”
“愿赌服输。”
宫晚璃把那瓶路易十三往他面前一推,语气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