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巴掌声,而是商烬抬手,直接打掉了宫明宇递过来的手机。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那张暧昧的照片也随之支离破碎。
宫明宇愣住了,举着空荡荡的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商……商先生?”
商烬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到手机的那根手指,
“宫二爷。”
商烬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谁给你的胆子,拿着这种垃圾来污我的眼?”
宫明宇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不……不是,我是为您好啊!”
“绿帽子?”
商烬轻笑一声,将擦完手的方巾随手扔在宫明宇脚边。
他上前一步,身高上的压迫感让宫明宇不得不仰视他。
“宫明宇,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商烬微微俯身,那双如墨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看上的东西,哪怕是烂在泥里,那也是我的。”
“我要不要,轮不到你这种货色来指手画脚。”
宫晚璃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商烬的背影。
他在……护短?
不,这不是护短。
这是野兽在护食。
宫明宇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商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宫家长辈,我有责任……”
“长辈?”
商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有这个闲心管我的事,不如回去看看你自己的后院。”
“听说二爷在澳门养的那位‘红颜知己’,最近可是不太安分,卷了你私账上的三千万。”
“这会儿怕是已经落地温哥华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宫明宇的天灵盖上。
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笔钱是他为了填补公司亏空准备的救命钱,更是他准备的退路。
“你……你怎么知道……!”宫明宇声音都在发抖。
商烬没再理他,只是微微侧头,给了身后的商隐一个眼神。
商隐会意,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实则是驱逐:“宫二爷,请吧。”
“别逼我们动手,那样大家都不体面。”
那几个保镖见自家主子都怂了。
哪里还敢造次,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宫明宇怨毒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宫晚璃。
又看了一眼如煞神般的商烬,咬了咬牙。
“好!好得很!宫晚璃,你以为攀上高枝就能安枕无忧了?”
“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别墅大门,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林屿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拳头攥紧。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那种举手投足的权势。
是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鸿沟。
他想冲上去挡在宫晚璃身前,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
因为他看到了商烬的眼神。
那种毁天灭地的占有欲,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你也滚。”
商烬头也没回,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是对林屿说的。
林屿身体一僵,看向宫晚璃。
宫晚璃低着头,声音很轻。
“林屿,出去。”
“……是。”
林屿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酸涩,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