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尤其是那种烈得烧喉咙的酒。三年前,在那张床上……”
“啪!”
旁边传来一声茶杯落地的脆响。
是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宫明宇。
他本来想听听这两位大佬谈什么商业机密,结果只听到他说什么“酒”。
听得太入迷一不小心杯子直接砸在了脚面上。
“哎哟!”宫明宇忍不住叫了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商烬连头都没回,只是眉头皱了皱,显出几分不耐。
“怎么。”
商烬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被烟熏过的颗粒感,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
视线扫过地上那只翻倒的太师椅,最后落在宫明宇那张惨白的脸上。
“宫家主在处理家务事?”
他咬着烟蒂,似笑非笑,“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宫明宇浑身冷汗直冒,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此刻荡然无存。
他哆嗦着想要解释。
“商……商先生,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是在商量……商量您的婚事……”
“哦?”
商烬挑眉,那是极其轻蔑的弧度。
他终于正眼看了宫明宇一眼。
只这一眼,宫明宇便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了脖子,呼吸困难。
“我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旁人置喙了?”
商烬语气淡淡,伸手摘下嘴角的烟,捏在指间把玩。
“还是说,宫二爷觉得,这宫家是你做主?”
“不敢!绝对不敢!”
宫明宇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商先生言重了,我只是……只是担心晚璃年纪小,不懂事……”
“年纪小?”
商烬玩味地咀嚼着这三个字。
接着沉声道:“我想,除了她,别人也没资格和我商议什么。”
“你们太吵了。”
站在门口的商隐立刻会意,上前两步,面无表情地挡在宫明宇面前。
“宫二爷,我们家主喜静。”
“您若是身体不适,不如先去医院?”
虽是询问,却是驱赶。
宫明宇脸色涨红,想发作,可看了一眼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背脊发凉。
愣是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好……好,你们谈,你们谈。”
宫明宇带着几个旁支灰溜溜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厅内光线更暗了。
这种封闭的空间,让暧昧与危险呈指数级上升。
宫晚璃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商先生认错人了。”
她重新端起茶杯。
“我自幼体弱,受不得酒精刺激。这二十二年,滴酒未沾。”
“滴酒未沾?”
商烬咀嚼着这四个字,轻笑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枚汝窑茶杯的杯壁上轻轻一点。
那是一个极其轻佻的动作。
“那晚在云端58楼,那个欺在我身上,逼问我渡不渡她的女人,是谁?”
商烬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也是这张脸,也是这副身段。”
“唯一的区别是,那晚她穿的是吊带蕾丝裙,没穿内……”
“够了!”
宫晚璃出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