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把黑色的车身染成一片模糊的白。
她看着那辆车缓缓驶离,车灯在雪夜里划出两道微弱的光,一点点淡下去,最后彻底消失在街角。
许珈站在窗边,任由冰冷的夜风灌进领口,鼻尖的酸意翻涌得越来越凶,抬手捂住顿痛的胸口。
她听懂了谢知聿的试探,可她不敢回应。
在她看来,这样最好,一切都还停留在安全的距离里。
许珈收回视线,关上了窗,动作有些僵硬的走到了卫生间。
抬手挤了一点牙膏,入口苦涩,她微微皱眉,回过神后才发现洗面奶正安静地在洗手台躺着。
她接了杯水,漱干净口。
魂不守舍的洗完漱后,许珈回了床上。
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却没觉得半分暖意,鼻尖充斥着谢知聿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
鼻尖又有些发酸,她翻了个身,打开了手机。
微信有一条新消息。
【沈灵溪: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到时候我们直接去,我当天得回京城。】
【许珈:行,我去接你。】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和你一起回。】
沈灵溪看着发来的消息皱了皱眉,许珈来黑市之前就已经把工作安排好了,打算和谢知聿一起回来的,怎么现在又提前回来了?
她抿了抿唇,有些担忧。
【沈灵溪:怎么了,吵架了?】
看着这句话,许珈心底五味杂陈。
没有吵架,是她的原因。
【许珈:没有,这边太冷了,正好公司临时有事。】
她们多年朋友,沈灵溪还是隐隐察觉到了许珈的情绪。
但许珈不说,她也不想逼她。
和沈灵溪聊了会儿天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的11点40。
手机很安静,并没有收到其他人的信息。
许珈抿了抿唇,走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找到她最近喜欢的综艺。
综艺是偏搞笑的类型,以往许珈每次看都会笑得前仰后合,可今天,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关掉了客厅的灯。
黑暗瞬间裹挟而来,只有电视屏幕上闪烁的光影,在惨白的墙面上投出明明灭灭的影像。
……
“吱呀……”
老旧木门被打开,昏暗的房间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刺眼的光亮,让还在木板床上昏迷的许珈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把手里的吃的和水扔在了桌子上。
他声音粗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在空旷的房间内显得很刺耳:“吃吧。”
许珈没动,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她皮肤嫩,此刻被绑着的部分已经血肉模糊,可她愣是一声没吭。
等人走后,她才打量起这个地方。
这是一间废弃的房子,四壁是斑驳的水泥墙,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铁锈的味道。
唯一的窗户被木板钉死,只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勉强能看清房间里的陈设,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木桌,还有墙角堆着的几捆柴火。
她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