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珈没心情看他嬉皮笑脸,甩开他的手,掀开了浅蓝色的病号服,精瘦的下腹处,白色的纱布已经微微渗血。
抬头看他,男人一身白蓝相间的病号服宽松的罩在身上,因为生病的原因有几分消瘦。
因为扯到伤口,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本就偏白的嘴唇如同白纸一样惨白,即使这样,却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她心脏莫名被揪紧了一下,抿紧唇瓣。
被她这样看着,谢知聿眼皮子一颤,修长的手在衣袖下攥紧,他扯了扯唇,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怎么了,医院太闷了,我出来散散步。”
许珈深吸了一口气,“谁家散步散到这里来?”
“我比较特殊。”
许珈没理他,收回目光,下车回了驾驶座。
许珈转身的一瞬间,谢知聿终于坚持不住,他捂住伤口,微微蹙眉。
车子启动,朝着医院开去。
—
“你们是怎么照顾病人的,他才术后第三天怎么可以坐那么长时间的车,幸亏只是微微撕裂没有感染,不然就麻烦了!今天多观察一下,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及时按呼叫铃。”
许珈点点头,“好。”
等人走后。
胡医生摇了摇头,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还是第一次看到谢知聿这样的病人。
阑尾炎手术虽然不是大手术,可术后的反应也不小,一个刚做完手术的人竟然忍着疼来回折腾了好几十公里。
“真是奇葩。”
病房门被打开,许珈走了进来。
谢知聿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从上车到现在,许珈一句话都没和他说。
他轻咳了一声,“想喝水。”
许珈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倒了杯温水放在了床头柜上。
随后又坐回了沙发里。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
许珈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出神。
她心里很乱,脑袋里也很乱,她不明白谢知聿为什么会冒着伤害自己的风险去找她。
明明她已经说过她可以应付。
如果是许家人,她可以认定位这是属于家人间的惦记。
如果是沈灵溪,她可以理解为这是朋友间的关心。
可偏偏是谢知聿。
如果他们相爱,那他这样做无可厚非,可他们并不是亲密无间的爱人,在这场婚姻里,他们是逢场作戏的联姻者。
思绪彻底陷入死胡同。
“许珈。”
许珈回神,看向他。
谢知聿半靠在病床上,一向散漫不羁的脸上多了几分正色。
“我们是夫妻,一辈子都不会改变,就算没有深厚的感情,可我们都有彼此的责任,对你关心,对你负责,是我身为丈夫的责任。”
尽管他今天的初衷并不是出于什么劳什子的责任。
许珈沉默了几秒钟,说道:“可你生病了。”
“我把你当成可以共度余生的妻子,担心你很正常。”
一句话堵死了许珈所有的疑问,理由说得通,她无话可说。
谢知聿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慢吞吞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大手握住许珈有些冰凉的小手。
他眼底微微漩动,声音带着蛊惑,“许珈,我希望你把我当成丈夫,不是联姻对象。”
许珈怔住,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
忽然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谢知聿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她抬眸,微微点头:“好。”
一时间,两人视线相碰。
所有东西都仿佛按住了暂停键。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可以看到彼此脸上的毛孔。
呼吸交缠,鼻尖慢慢贴近。
接触到的一瞬间,电流酥酥麻麻的传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