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微道：
“你大师兄二师兄，对这炼丹之术半点不上心。你肯学，我这身手艺也算是有了传承。”
萧知微叹了口气：“原本打算是让你先啃三年医书，把药性死记硬背下来。
“既然你有这等通明灵觉的天赋，直接起炉炼丹吧。”
这就上手？
苏渺渺心头微跳。
刚刚还在辨认干草，转眼就要实操，这进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不过，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
萧知微看穿她的心思，蒲扇一指：“识药是为了炼药。去后头杂物间，把那个最小的丹炉搬来。”
苏渺渺转身进屋，过一会捧着个三尺来高的黑铁炉鼎回到丹房。
她迟疑道：“师尊，没拿错吧？这看着像个香炉。”
她瞥了瞥丹房中央比人还高的巨大香炉。
“没错。”
萧知微哼了一声，“新学乍练，九寸炉顶天。还没学会走，就惦记着跑？”
“丹炉不是越大越好？”苏渺渺问道。
“大炉子一次能出百十颗丹，你现在一炉能出一颗就很不错。一次性炼丹越少越容易操控。”
萧知微道：“炉子品级和大小无关，分三六九等，跟修行境界一个道理。
“我平时用的是三品炉，你手里这个，是我当年刚刚入门时用的七品。”
说到这，他仰起头，语气里带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向往：
“顶级的丹炉，比如传说中兜率宫的八卦炉，随便丢把野草进去，出来都是仙丹。
“可惜啊，天庭坠落，兜率宫不知所踪，八卦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兜率宫。
听到这三个字，苏渺渺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她怀里贴身收着两块神秘玉牌，极有可能与这传说中的地方有牵连。
这秘密绝不能露底，否则必来杀身之祸。
她迅速咽下话头，强行转移话题：“炉子拿来了，接下来怎么做？”
“先熟悉它。”
萧知微指着炉腹一处凸起的古怪符文，“手按上去，神识探进去。”
苏渺渺依言照做，闭上眼睛。
意念触碰符文的瞬间，视线骤然一变，丹炉内部空间清晰显现在脑海中。
“这是太上老君当年留下的法子。”
萧知微在一旁讲解：“老君炼丹时有一次因看不清炉内变化，揭开炉盖去看时，让丹药跑了。
“后来便创出这神识探炉的法门，算是把炼丹的门槛硬生生拉低一大截。”
他指了指丹房角落的石台：
“那底下连着火脉。把炉子架上去。以后你要是能修出三昧真火、六丁神火之类的神通，也能用自己的火。
“不过修行神通皆有代价，不划算，还是地火实在。”
苏渺渺把黑铁炉安置在石台上。
底部的火口窜出赤红火苗，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萧知微转身走到药架前，抓出几把药草摆在案头。
“聚气丹的底料。你先记住它们的药力分布。”
他叮嘱道，“别管分量轻重，同一种草，长在南边和北边，药力浓淡完全不同。
“你能直接闻出药性，这步能省去九成力气。”
“试着炼吧。我盯着你控火。”
苏渺渺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青木叶，凝血草。最基础的方子。”
萧知微把一株青木叶推过去，“按顺序，一点点往里投。”
苏渺渺捏起青木叶，从炉顶的投药口丢了进去。
叶片刚落进炉膛，底下的火苗一卷。
连青烟都没冒，一撮黑灰顺着炉侧的排渣口喷了出来。
她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