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报警抓我!你让温安勋封死我们公司!温婉,你姘头有本事,就能踩着我往上爬?”
“瑾哥,幸亏你离得早。”
他斜眼扫她,一脸嫌弃。
顾瑾临盯死他。
“到底咋回事?”
“瑾哥,你真不知道?”
黎宇辰立马换上苦瓜脸,手舞足蹈。
“这女人心狠手辣,一口咬定我故意伤人!现在所有合作方全撤了,合同撕得一张不剩!”
温婉嗤地笑出声。
“黎宇辰,你自己做的缺德事,捂着良心能睡得着?”
“我干啥了?”
他梗着脖子嚷,声音尖利刺耳。
“不就是跟你玩个玩笑?替筱筱撒口气而已!至于摆这么大阵仗?我哪知道你姑姑刚好在那儿输液?我又没亲手扎针,更没盯着她看!”
“玩笑?”
她放下针盒,站起身。
“往我姑姑血管里猛推氯化钾,让她心脏停跳三分钟,你这气,未免太要命了吧?”
“照这么算,我是不是也能跟你玩一出逗你一下?”
她以前总觉得,黎宇辰这人吊儿郎当归吊儿郎当,心还是正的。
现在才明白,他压根儿没把别人当回事。
顾瑾临听见这话,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黎宇辰,你咋能干这种事?你知道氯化钾过量是临床禁令吗?”
黎宇辰眼神乱飘,嘴上还硬扛。
“温婉,你别瞎扣帽子啊!谁看见我动手了?”
“不知道?”
温婉直接掏出手机。
“瞧见没?穿灰风衣、戴银色表带那男的,是你吧?这块表,全江城就你一个人有。”
黎宇辰脸唰地白了,但还在强撑。
“那又能说明啥?我就是想吓唬你一下,谁想到你姑姑身子骨那么虚?再说了,人不是好好的嘛,沐昊然手一动,立马就活过来了!”
“黎宇辰!”
顾瑾临嗓门一提。
“你拿活人命当儿戏?你当警察是吃干饭的?”
“瑾哥,我……”
黎宇辰舌头打结。
“我真就图个乐呵,再讲,人没出事啊,沐医生救得及时,连根头发丝都没少。我连针头都没碰,是护士操作失误,我顶多算个……旁观者。”
顾瑾临闭了闭眼,转向温婉。
“婉婉,人平安了,你看,能不能托人说句话,把这事压下来?钱的事你开口,多少都行。真闹到公堂上,对谁都不体面。”
温婉愣住,盯着顾瑾临看了几秒。
“顾瑾临,多少钱够换一条命?在你们眼里,普通人活着,就值这点数?你要真打算护着他,那就法庭上见。我们告到底。”
顾瑾临打小就被塞进顾家接班人的模子里打磨。
雷厉风行是刻进骨头里的。
他从不心软。
向来信奉,能砸钱摆平的,都不叫事儿。
可这一刻,撞上温婉那双空荡荡的眼睛,他胸口猛地一缩。
顾瑾临喉结动了动。
“我带他去派出所自首。”
“瑾哥!”
黎宇辰整个人弹起来。
“咱俩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你真把我往里送?”
“我说了,我就想吓吓她!”
黎宇辰嗓音发紧。
“我赔钱不行吗?十倍!二十倍!”
“给我闭嘴!”
顾瑾临侧过脸。
“他干的事,我会亲自跟伤者家属、跟所有人,当面赔礼,给个说法。”
“希望你是认真的。”
温婉眼皮都没抬,拎起包,转身就要走。
门被推开。
温安勋跨了进来。
他扫了病房一圈,眉心微蹙,又迅速松开。
“婉婉,搞定了。”
温安勋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懒得瞅顾瑾临和黎宇辰,只对着温婉开口。
“黎家那三大合作方,全甩了文书说不干了,其他投钱的老板也一哄而散,还有啊,我翻出他们公司近三年少报税的老底,实名捅到税务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