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候……她啥样?”
陆执想了想芷珊提过的那些零碎话。
“听芷珊讲啊,温婉在学校话不多,但书是真往死里啃。动手更是一绝,解剖课全班没人比她划得准、缝得细。老师刚示范完切口走向,她已下刀稳准。”
“这些……”
顾瑾临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我压根不清楚。”
陆执抿了抿嘴,慢慢道:“瑾临,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我这种人,结婚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真真假假,连自己都说不清。”
“她以前什么样,你现在知不知道,其实都不影响眼下这摊子事了。”
话说得扎心,但句句是实话。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谈什么怦然心动,不是太傻了嘛。
“那你跟夏芷珊呢?动心了,还是各取所需?”
陆执一点不绕弯。
“身体加利益。她需要顾氏集团在医疗器械采购链上的优先通道,我需要她在海外干细胞研究项目的署名权和实验室准入资格。我们签过三方备忘录,白纸黑字写了合作周期和保密条款。”
两人头回见面,就摆明了立场。
这也是他挑中芷珊的主因。
可谁也没想到,脸被打得这么快。
“要是还想挽回温婉,现在还来得及。证还没扯呢。”
“可她已经不想我了。”
顾瑾临眼底空了一块。
“陆执,她说她不爱我了。”
陆执张了张嘴,硬是没挤出一个字。
这三年里,顾瑾临怎么冷落温婉,他全看在眼里。
她心凉了,太正常不过。
他是外人,插不上嘴,也劝不动。
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
陆执瞧着他耷拉的眼角和发沉的肩膀,试探着问。
“瑾临,那协议……”
“先搁这儿吧。”
顾瑾临走到窗边。
“等我理清了,再定。”
“行。”
陆执合上文件夹。
门却在这当口被人推开。
黎宇辰领着苏筱筱走进来,身后秘书特别为难。
“顾总,纪少非得进……我拦不住……”
苏筱筱今天套了条粉嫩的裙子。
她站在顾瑾临办公桌前,目光黏在顾瑾临脸上。
“瑾临,我就想跟你当面说清,那天,我真不是有意撞见你和温医生说话,更没打算偷听你们讲什么。”
“我早说过了,别解释。”
顾瑾临嗓音一沉。
“你现在该干啥?在家躺着歇着,养好身子。不是满世界瞎晃荡。”
“可我不讲明白,胸口堵得慌啊。”
苏筱筱眼眶一热,眼泪啪嗒就下来了。
“瑾临,你最近心烦,和温医生离婚的事儿压得你喘不过气。但我真没想插在你们中间当个钉子,一点都没这个意思。要是我待在这儿,反倒让你们互相猜忌……那我。”
“我就搬走,走得远远的,再不露面,行不行?我明天就收拾东西,后天就走。”
黎宇辰赶紧凑上来打哈哈。
“瑾哥,筱筱都说到这份上了,您就消消气呗!她肚里揣着娃呢,情绪上头容易急,话赶话可能没想周全,但绝不是存心添乱。再说了,她大老远跑来,路上还差点被车蹭着,就为了当面跟您说清楚,这份心意您总得接住吧?”
顾瑾临看着苏筱筱哭得鼻尖发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边缘。
“谁让你把她领进公司的?”
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火气。
“前台没拦?保安没问?还是你连基本规矩都不守了?”
黎宇辰脸一僵,下意识拽了拽苏筱筱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