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官司上能直接甩出来砸人。
几天后。
温婉跑银行办点资产流水和产权证明,忙完出来已是十二点多。
她琢磨着就近对付一口午饭。
刚抬眼,就看见一个人从旁边那家律所门口走出来。
是纪羡北。
温婉迟疑了几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师兄,真巧啊。要不……一起吃个便饭?”
纪羡北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小会儿。
“行。”
两人就近挑了家安静干净的粤式小馆。
推门进去,一股清淡的陈皮和虾饺蒸气混着的暖香扑面而来。
他们被引至靠窗的卡座。
坐定、点菜、上茶—,然后就谁也没先吭声。
纪羡北向来话少,不爱找茬搭话。
温婉呢,张了几次嘴,又觉得哪句都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纪羡北先破了这层静默,嗓音还是老样子。
“上次你发那份复盘材料,我看了。”
温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记得。
“写得挺好。”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条理清楚,事无巨细。”
——这话从他嘴里蹦出来,已经算夸到顶了。
温婉心头一热,有点恍神,好像一下子跌回了医学院那会儿。
那时纪羡北也是这样。
她熬夜写完报告,他翻两页,冷着脸挑错,一圈红笔画下来,末了才淡淡一句。
“这次还行,没给你师哥丢人。”
“谢谢师兄。”
“刚刚想起来以前的事了……你老盯着我背书、记重点,我还总躲你,怕你抽问我。”
纪羡北正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瞅了她一下,没接这茬。
菜一道道端上来。
夹了几筷子,纪羡北突然放下筷子,直截了当地问。
“后悔吗?”
温婉筷子悬在半空,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
“跟顾瑾临结婚这事。”
他看着她,语气没加重,也没放软。
“后悔吗?”
她手指下意识攥紧筷子。
后悔吗?
七年时间,掏心掏肺地过,换来的是一场空欢喜,外加一堆糟心事。
说后悔?
好像也不全是。
说不后悔?
心口又堵得慌。
就是这么拧巴,又真实。
这种拧巴不是装的,是日积月累堆出来的。
不后悔这话听着挺硬气,其实是因为有些事儿,你不真刀真枪试一回,压根儿摸不到底。
撞了墙?
那怕啥,只要还没躺平,转身就还能走。
真让温婉夜里睡不着的,就一件。
跟老师疏远了,跟师兄们也生分了。
“后悔……”
话刚冒个头,就被掐断了。
“温婉,你刚说啥?!”
她肩膀一紧,慢慢转过身。
顾瑾临、苏筱筱、黎宇辰,全杵在那儿。
顾瑾临眼睛直勾勾钉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