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你奶奶大寿,筱筱又是阿舟的太太,当年阿舟救过你的命!请她来吃顿饭,合情合理。”
在许兰因眼里,苏筱筱比温婉懂事、贴心多了。
顾瑾临一时语塞,说不出反驳的话。
“瑾临,您别怪伯母,是我自己主动提的。”
苏筱筱轻轻开口,声音又轻又软。
“我想给顾奶奶磕个头,也替阿舟,送上一份心意。”
“嗯。”
顾瑾临垂着眼,眼睫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温婉再回到大厅时,几位穿金戴银的贵妇已围上来,热络地跟她打招呼、拉家常。
另一边。
苏筱筱始终挽着许兰因的手臂,笑得温顺,话不多,但句句得体。
“顾太太,这位姑娘是?”
一位烫着卷发、戴着翡翠镯子的妇人率先开口。
“哦,这是苏筱筱,我儿子的好朋友。”
许兰因语气轻松,笑容温和。
“原来是这样。”
那妇人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意味深长地瞥了苏筱筱一眼。
苏筱筱微微低着头,睫毛轻颤,双手交叠在身前。
她悄悄抬眼,瞄了温婉一眼,目光停顿不到两秒,又迅速垂落。
温婉正和几位长辈谈笑风生,压根没往她这边扫一眼。
苏筱筱悄悄咬住了下唇。
凭什么?
温婉不该慌、不该急才对?
她明明才是那个被顾家默许接纳的人,明明才是离顾瑾临最近的那个。
这时,许兰因握紧了苏筱筱的手,嗓音清亮地扬了起来。
“各位姐妹,今儿沾老太太的福气,我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她把苏筱筱轻轻往前一带。
“从今天起,筱筱就是我的干闺女了!”
宾客们先是一怔。
“恭喜顾太太,收了个这么灵秀的干女儿!”
“可不是嘛,苏小姐气质好、教养好,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出来的。”
“听说她和顾先生都在航空公司工作,还是位金牌空乘呢,真能干!”
贺喜声一阵接一阵。
许兰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苏筱筱仍低着头,可嘴角早悄悄翘了起来。
她终于踏进了顾家的大门。
哪怕只是干女儿的身份,也够了。
温婉站在几步之外,静静看着这一幕,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转身,安静地离开了喧闹的人群,朝顾老夫人的休息室走去。
屋内静悄悄的,顾老夫人斜靠在铺着软垫的榻上,手里搭着一条薄毯,闭目养神。
“奶奶。”
温婉放轻了声音唤。
老人慢慢睁开眼,看清是她,立刻笑了。
“婉婉来啦。”
“奶奶,我给您备了份小礼物。”
温婉从包里取出一个素雅的木盒。
木盒表面光滑细腻,边角处打磨得十分圆润。
顾老夫人接过去,掀开盒盖。
一串沉香木佛珠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
颗颗圆润,大小均匀,色泽温厚。
一缕淡淡的香气缓缓飘散开来。
“这串珠子,是我特意跑了一趟西山弘安寺请来的,住持亲手念经加持过。”
温婉声音轻缓。
“我记得奶奶一直信佛,戴着它,图个安心踏实。”
她心里悄悄盼着,奶奶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多陪自己几年,越久越好。
顾老夫人鼻子一酸,眼圈微微泛红。
“好孩子,难为你记着这事。”
她攥紧温婉的手,掌心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