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孤城看向秦之饴,明显是在等待她的回应。
秦之饴犹豫了一下。想到有柯玲在家,不是和宋孤城独处,应该不会太尴尬,便轻轻点了点头:“好……好啊。”
宋孤城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光,唇角笑意加深:“那我今天就在这儿蹭饭了。”
柯玲的厨艺不错,三菜一汤很快上桌:清炒时蔬、红烧排骨、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简单的家常菜,却香气扑鼻。
吃饭时,柯玲特意将秦之饴安排在宋孤城旁边的位置,自己坐在对面,不停地给两人夹菜,嘴里还絮絮叨叨:“宋总您多吃点,之饴你也多吃,看你瘦的。”
秦之饴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埋头小口吃饭。
宋孤城倒是很自然,时不时给秦之饴夹她爱吃的菜,还会细心地挑掉排骨里的骨头。
餐桌气氛温馨。饭后,柯玲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给宋孤城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宋总,您和之饴说说话,我去洗碗。”
说完,不等秦之饴反应,她就端着碗碟钻进厨房,还“贴心”地关上了厨房门,将客厅完全留给了两人。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厨房隐约传来的流水声。
秦之饴顿时感到一阵不自在。
失忆后,这是第一次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与宋孤城独处。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是自己的丈夫,但情感上,她仍然觉得像是在与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浑身都绷紧了。
她走到饮水机旁,给宋孤城倒了一杯温水,双手递过去:“你……喝水。”
“好!”宋孤城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指。秦之饴像被电到一样迅速缩回手,脸颊又开始发烫。
宋孤城将她的紧张看在眼里,心里又无奈又好笑。
他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小豆芽,过来坐。”
秦之饴犹豫了几秒,慢慢走过去坐下,但刻意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身体因为紧张僵硬得像块木头。
宋孤城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一动,试探性地抬起手臂,想要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就在他的手臂即将落下时,秦之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她语速快得几乎结巴:“哦,对了。我接的那个缝补的活还没做完呢,得赶紧做,客户催得急!”
说着,她逃也似的走到窗边的写字台前,“啪”地打开台灯,然后从柜子里取出那件休闲西装,小心翼翼地摊在桌面上,拿起针线,埋头就开始绣。
宋孤城的手臂还僵在半空,他看着秦之饴几乎缩成一团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他忽然明白了——
之前每次与秦之饴有肌肤接触,要么是在车上,有阿奎在场;要么是在外面,有朋友在身边。
她是在依赖“有第三人在场”的安全感,才接受他的触碰。
而现在,柯玲故意给他们创造独处的空间,反倒让秦之饴不知所措了。
宋孤城无奈地摇摇头。
早知道她会用做活计当借口躲自己,他就不该送那件西装去给她缝补。
厨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柯玲探出半个脑袋,刚好看到客厅里这幅场景——秦之饴埋头苦“绣”,宋孤城抬着僵在半空的手,看着她的背影。
柯玲的嘴角抽了抽,无语望天。
她小声嘟哝了一句:“哎!真是浪费我的好意!”
看着宋孤城那尴尬抬着的手,柯玲觉得他其实挺可怜的,想和自己的妻子亲近一下都这么难。
柯玲轻轻叹了口气,又缩回厨房,决定多洗一会儿碗,给他们多点时间。
但追求女人,男人总是具有天性。
宋孤城只愣了一瞬,便眉尖一挑,站起身慢慢朝着秦之饴走去。
秦之饴听到他靠近的脚步声,心跳陡然加速,手中的针差点扎到手指。
她屏住呼吸,甚至在心中默默数着他的步伐:一步,两步,三步……
宋孤城来到她的身侧,却没有如她预想中那样再伸手碰她,只是微微俯身,目光落在那件西装的破口处。
这一看,宋孤城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本被划破的衣料处,用深灰色和银色的丝线,巧妙地绣出了一柄矗立的匕首轮廓。匕首锋利,寒光隐现,两边分别用行书绣了“江”和“湖”二字。
虽然目前只是用丝线勾出了轮廓,还没有填充色彩和细节,但那股肃杀凛冽的江湖气势已经扑面而来。
匕首的锐利,“江湖”二字的洒脱不羁,与这件休闲西装的款式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张力,平添了几分硬朗和血性。有“洪.门”的气势,也很衬他的气质。
宋孤城看得愣住了。
这把匕首,这两个字,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设计,完美契合他隐藏在西装革履之下的另一重身份。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秦之饴,目光在她恬静秀美的侧脸和那充满力量感的绣样之间来回流转。
这个外表温婉柔软、失忆后甚至有些胆怯的女孩,内心竟然藏着如此有爆发力的创意?
这设计中的江湖气、血性、不羁,与他记忆中的秦之饴简直判若两人。
“这图样……”宋孤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是你想的?”
秦之饴听到他的问话,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侧过头,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作品,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原来的破口太大了,简单的织补会很难看,我就想着……不如化破损为设计。你觉得……可以吗?”
“当然可以!”宋孤城毫不犹豫地肯定,“呵呵,太可以了。客户一定会非常喜欢。”
他不敢说出口的是:我就是那个客户,我简直爱死这个设计了。
秦之饴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他的肯定鼓舞了:“柯玲也说这个想法好,说很有个性。听你也这么说,我就更有信心了。”
“她没说错。”宋孤城顺势靠在写字台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设计的吗?”
秦之饴见他只是聊天,没有其他动作,渐渐放松下来。
她绣下一针,轻声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灵感。就是看到这个破口,莫名的觉得它的主人应该是个很有气场的人。就想做点不一样的。‘江湖’……感觉很适合有故事的人。”
她说着,手里的针线流畅地穿梭,匕首的轮廓渐渐丰满。
宋孤城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听着她轻柔的嗓音,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无意中戳中了他的心。
“你说得对,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顺着她的话题,有一句没一句地引导她聊着。
秦之饴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谈到自己感兴趣的事,话渐渐多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更加生动。
厨房门口,柯玲再次偷偷探出头,看到两人竟然很聊得来。
宋孤城专注地看着秦之饴刺绣,秦之饴则一边手上忙碌一边轻声细语,画面意外地和谐温馨。
柯玲满意地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宋总,加油。”
然后,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房间,将空间彻底留给他们。
时间在针线的起落间悄然流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秦之饴绣了快两个小时,眼睛有些酸涩,刚想抬手揉一揉,手中的针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抽走了。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宋孤城将针线放到一旁,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时间长了对眼睛不好,颈椎也会受不了。”
秦之饴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这才发现脖子和肩膀确实有些僵硬。
可是,如果不刺绣,她就要和宋孤城干坐着了……
那股熟悉的别扭感又涌了上来。
宋孤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心中轻叹一声。
他不敢逼她太紧,今天的进展已经让他很满足了。至少,他们可以像现在这样在密闭的空间里独处、聊天了。
他抬手,想摸摸她的头,但想到她可能会躲闪,最终还是克制地收回了手,只柔声嘱咐:“别太辛苦。接活可以,但要量力而行,注意休息。”
秦之饴乖乖点头:“嗯,知道了。”
“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了。”宋孤城微微,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你也早点休息。”
秦之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离开,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好像……有一点点失落。
她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外面冷。”宋孤城走到门口,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明天我来接你放学。”
“晚安。”秦之饴站在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轻轻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她缓缓舒了口气,抬手按住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
客厅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烟草的微醺,是独属于宋孤城的味道。
秦之饴走到写字台前,看着那件未完成的西装,脑海中浮现出他刚才专注欣赏的眼神和毫不吝啬的赞美……
第二天上午,秦之饴有两堂课。
课间休息时,教室里人声嘈杂,学生们纷纷起身走出教室去活动。
秦之饴也站起身,对柯玲说:“去趟洗手间吗?”
“走走走,坐得我腰都僵了。”柯玲挽住她的胳膊,两人说笑着走出教室。
她们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陈倩就朝李梦和赵小雨使了个眼色。
三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等教室里其他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迅速溜到秦之饴的座位旁。
三人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李梦则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纸巾包着的小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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