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闺女的小脸,沈老太摇了摇头,“没啥。”
沈向晚哦了一声,没太在意。
“现在村里光是遭灾的人家就不少,大部分都能凑合挤一挤,能过完这个冬天,可村里这些孤寡老人咋办。”
“这都叫什么事,咱大队眼瞧着越来越有盼头了,这一场雪,直接让好些人家家里房子都塌了。”
众人都是愁眉苦脸的,现在村里遭了雪灾,孤寡老人们该怎么安置,现在都是问题。
沈向晚看着自家大哥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样子,也知道情况不容乐观,却也没想到村里有这么多人家都遭了灾。
“要不然,咱们想办法联系看看老人还有什么亲人没?”
“不成不成,剩下的这几个老人,亲人都没了,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把人送过去不是给人添麻烦,老人也遭罪。”
“要不然把人分到咱们几个村干部家,一家一两个人,挤挤总能行。”
沈老大没说话,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可这时间长了也不是办法。
“大哥,我有个主意,你们听听看。”
沈向晚正愁没合适的机会给陆叔他们安排到砖厂。
“先把李爷他们安顿到各家,人就先安顿到咱们家。
等开春化冻了,大队出砖出人手,给老人们盖两间房,分男女住着,这样一来老人们互相有个照应,
村里不是还有不少人家受灾?咱们大队可以按成本价给他们提供砖块,想盖房的人家自己找人手。
如今村里小孩上学太难,要去公社,距离远,其他时候都好说,这冬天却不行,这也是为啥村里念书的孩子们少的原因,
到时候,大队建一个小学,至少让年纪小的孩子们有书可读,也省得大人们不放心孩子太小走太远,至于老师更不用担心,这里不就正好有大教授。”
众人点头,只觉得这小丫头脑子转得是真快。
“小六,那些人呢?”
“砖厂盖两间宿舍,让人住过去,白天干活,晚上值班守夜。”沈向晚义正言辞道。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心道小六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黑心,谁来他们大队都得脱层皮才能走。
就连铁公鸡张会计,都不免佩服敬仰,忍不住说道:“可是小六,这钱?”
沈向晚立马帮着合计,“张姐夫,现在咱们厂里已经开始盈利,只要名声打出去,订单就是源源不断,
厂里赚钱,咱大队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让孩子们读书学习是最重要的,就拿我来说,要不是家里供我读书识字,我也懂不了这么多东西呀。”
“不光孩子们要学习,咱们大人也不能拖后腿,不然最基本的算数都不认识,被人骗了还傻呵呵帮人数钱呢。”
一帮大老爷们都笑了。
小六这脸皮一如既往的厚,不过他们打心底赞同。
“以后呀,咱们大队不光要为公社创收,当先进大队,更要带大家过上衣食无忧好日子。”
这话让众人心潮澎湃,不知为何,心里都觉得小六说的这日子早晚一定会来的。
就这样,村里的老人被两两分配到了几个干部家。
村里人虽然从不主动欺负他们,但打心底还是有些怕和这些人接触,怕被连累。
沈老大这个大队长拍板,直接把人安顿在了自家。
王水仙一听说人被安顿到家里,脸拉得比驴脸还长,忍不住抱怨道。
“也不知道大哥咋想的,把那些人留在家里,也不嫌晦气。”
听媳妇念叨了一上午,沈老三一个头两个大,不耐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