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修仙界!是正道联盟和我们魔道几宗!”修士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就在北边三千里的‘坠龙原’,两边已经对峙了好几个月,小规模的冲突就没断过!据说……据说几位金丹老祖都出面了!青岚宗?青岚宗的主力早就被抽调去坠龙原了!留守的那点人手,自保都勉强,哪还有闲心管这凡人国度的死活?”
江流心中一震!修仙界正魔大战将起?难怪!
“所以,你们血河宗就趁机南下,攫取资源,收集生魂精血,为大战做准备?”
“是……是的。”修士咳着血,“不止我们,听说几个魔道宗门都派了人手,在各自势力范围内的凡人国度活动……南越国靠近云雾沼泽,据说沼泽深处有……有对我们修炼有益的东西,所以宗门才派我们师兄弟几人前来,一方面助燕国破关,收集血食,另一方面……也是探寻沼泽里的机缘……”
“云雾沼泽里有什么?”江流追问。
“具体……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可能存在一条罕见的‘玄阴地脉’,对我等修炼血煞之功有极大助益……宗门给的令牌,就是指引方向……”修士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江流默然。果然如此。修仙界的高层动荡,直接导致了底层秩序的崩坏。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眼中,凡人国度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甚至是随时可以舍弃的资粮。南越国的存亡,青岚公主的生死,在正魔大战的背景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心底滋生,并非为了所谓的正义,而是对这种视众生如草芥的漠然感到厌恶。
“前……前辈,我知道的都说了……饶我一命……”修士苦苦哀求。
江流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放过他?等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更何况,以此人修炼《血元经》造下的杀孽,死有余辜。
他没有再废话,指尖那缕阴火水滴无声射出,瞬间没入修士眉心。
修士身体一僵,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最后凝固的表情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确认其生机已绝,江流摄走了他的储物袋和那面已经失去作用的令牌。他没有毁尸灭迹,这具尸体,或许还能给后续可能追查而来的血河宗修士制造一些迷惑。
做完这一切,江流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袭来,不仅是灵躯的损伤,更有获悉真相后的沉重。
修仙界大战将启,魔道势力趁机渗透,南越国乃至整个凡俗世界,恐怕都将陷入更大的动荡之中。他想要寻找阴火泉芯,探究自身道路,注定无法再独善其身。
“坠龙原……正魔大战……玄阴地脉……”他喃喃自语,目光投向云雾沼泽更深处的方向。
那里,危机与机遇并存。他需要更快地修复灵躯,更需要提升实力。在那场可能席卷一切的巨大风暴来临之前,他必须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以及……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塑身真我”之路。
他不再停留,转身融入暮色中的山林,向着铁壁关的方向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