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轻微如击败革的声响。
江流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了目标修士的眉心。高度压缩的暗蓝水元力率先侵入,瞬间摧毁其大脑组织;紧随其后的雷火之息则如同跗骨之蛆,钻入其经脉,将其体内本就紊乱的血煞之力彻底引燃、焚灭!
目标修士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彻底失去了生机。他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无声无息。法坛中心那两名高阶修士依旧沉浸在祭炼之中,毫无所觉。
江流没有丝毫停顿,伸手一捞,将目标修士腰间的储物袋和其怀中一面巴掌大小的血色令牌摄入手中。同时,他操控水汽,迅速将尸体上残留的雷火气息抹去,只留下那浓郁的、仿佛被阴寒之力冻结而亡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再次融入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
直到离开燕军营地足够远的距离,回到铁壁关附近的山林中,江流才停下脚步,检查战利品。
储物袋空间不大,里面只有几十块下品灵石,几瓶散发着腥气的“血元丹”,以及几枚记载着血河宗基础功法的玉简。江流粗略一扫,那些功法大多残忍歹毒,需要血祭生灵修炼,与他所追求的“塑身真我”之道背道而驰,但其中关于血煞之力的运用和特性描述,却给了他不少启发。
而那面血色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血”字,背面则是一道蜿蜒的血河图案,触手冰凉,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与法坛上那“化血幡”同源的气息。
“身份令牌?还是操控某种阵法的信物?”江流若有所思。他没有贸然用神识深入探查,以免打草惊蛇。
他将注意力放回铁壁关。关内依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但那种绝望的死气似乎淡了一些。白日里他暗中出手削弱邪法,显然给守军带来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将军!探子回报,燕军营地似乎有些骚动,但不明原因!”副将向张魁汇报。
张魁眉头紧锁,望着远处燕军营地的方向,沉声道:“继续监视!另外,加派岗哨,谨防敌人夜袭!”
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白日那诡异的相助,并非偶然。或许,真的有转机?
江流没有现身与守军接触的打算。他更喜欢隐藏在暗处,掌握主动权。猎杀了一名血河宗修士,只是开始。他需要了解更多,比如另外两名高阶修士的手段,那“化血幡”的威力,以及……燕军背后,是否还有更强的存在。
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下简单的隐匿阵法,开始消化今晚的收获,并继续以“微澜”感知着整个战场的气机变化。
“血煞之力,阴邪污浊,畏雷火,惧至阴至寒……我的阴火水滴,恰好兼具极寒与一丝毁灭特性,倒是他们的克星之一。”
“但对方人数占优,且有法器相助,不可力敌。”
“或许……可以利用这战场环境……”
江流的目光,投向了关墙下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弥漫不散的血气与怨念。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冒险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