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铸经脉,水火为丹田”的构思固然宏大,但江流深知其中风险。贸然在自身灵躯上动工,无异于悬崖走钢丝,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他需要一个实验体,一个能够承受失败、让他反复验证构想的“先驱”。
真正的活物小白鼠显然不行,其生命结构与他目标相差太远,且伦理上也有所顾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块生机勃勃的太岁上。
“既然太岁是材料,那便以太岁为基,塑造一个微缩的、结构简化的‘太岁灵躯’模型!”一个念头浮现。他要亲手“创造”一个生命雏形,哪怕它最初可能连生命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能运转能量的构装体。
说干就干。江流再次从大块太岁上小心翼翼地切下约莫拳头大小的一块。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让其自然生长,而是要主动塑形。
他首先以精神力为刻刀,精细地雕琢这块太岁,使其大致呈现出一种老鼠的轮廓,仅有拇指大小,四肢、头颅、躯干初具其形。这个过程必须极其轻柔,既要塑形,又不能损伤太岁内部那脆弱的生机结构。
塑形完毕,便是最关键的步骤——构筑“太岁灵脉”与植入“能量核心”。
他参照对真实鼠类经脉的简化理解,以及自身对人体能量微循环的认知,设计了一套极其基础、仅包含几条主脉和若干分支的微型能量回路图。
然后,他屏息凝神,将精神力凝聚到极致,如同最细微的绣花针,引导着一丝丝精纯温和的水火本源之气,在这太岁小鼠的体内,开始“刻画”第一条能量脉络。
第一次尝试: 能量注入过急,太岁组织无法承受,局部结构崩解,生机溃散,小鼠化作一滩软泥。失败。
总结: 能量需如春雨,润物细无声。
第五次尝试: 能量过于温和,无法在太岁内形成稳定的能量通道,脉络模糊,无法引导能量循环。失败。
总结: 需刚柔并济,以水之柔承载,以火之温固化。
第十三次尝试: 成功刻画出一条主脉,但在连接分支时,能量频率细微失调,引发内部能量冲突,太岁小鼠自内部开始焦化、冰冻,继而崩坏。失败。
总结: 能量属性必须绝对平衡,水火相济需臻至化境。
第二十一次尝试: 脉络刻画成功,但在尝试植入一个微型的、由一丝水火本源构成的“伪丹田”时,能量核心与太岁脉络排斥剧烈,瞬间引爆。失败。
总结: 能量核心与脉络材质需建立“亲和”,或许需要一种“过渡”或“锚定”结构。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静室的地面上堆积着形态各异、但最终都归于沉寂或崩解的太岁残骸。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精神力的巨大消耗和对材料的损毁。那块脸盆大的太岁,已然消耗了近三分之一。
江流的脸色也日渐苍白,眼神却愈发锐利如鹰。他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在每一次失败中,都更加清晰地看到了问题的所在。他将每一次失败的数据、能量波动记录、结构变化都详细记录下来,不断调整方案,优化能量配比,改进刻画手法。
他尝试在刻画脉络前,先以纯粹的水之本源滋养太岁,提升其包容性;他调整水火之气的比例,寻找那个最微妙的平衡点;他甚至借鉴了炼器术中关于“材料亲和处理”的粗浅法门,尝试用自身的精神烙印,先与太岁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