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跑还一边轻声唤道:“东家,是我,我在这里。”
“姑...姑娘......他......他是......他不是......”
绿萼惊骇莫名的声音刚传进耳里,宋云绯已经用力过猛,一头就撞进来人的怀里。
“傻丫头,还真被吓傻了?”
她嘟囔着,抬头朝着撞上的那人看去。
月轮清辉恰好从破败的檐角处倾泻下来,落在那个人身上。
不是东家!
方才还嘶嘶作响的秋虫鸣,忽然像是被什么给掐住了喉咙,四下里寂静得可怕。
那身玄色四爪蟒袍,那条鸦青色的革带,还有白玉冠高高束起的长发,衣袂在月光中微微飘动。
太子殿下楚靳寒。
宋云绯的笑容瞬间被冻在了脸上,头皮一阵阵发麻,从头到脚都被冷得激起成片的鸡痱子。
绿萼更是吓得直接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地面,全身颤抖着,语无伦次。
“奴婢......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她用力磕了个头,口中发出的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纸灯笼。
“奴......奴婢只是陪......陪姑娘来......来烧香的。”
“还请太......太子殿下罚......罚奴婢,莫......要,莫要罚姑娘。”
宋云绯听着绿萼的这番解释,心中忽然就有些感动。
这种要命的时候,绿萼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替她担下责罚。
她和她也不过才个把月相处的缘分。
她竟能如此舍命。
不行,必须保下绿萼,不能让他去罚她。
这么想着,宋云绯咬紧后槽牙,将翻涌的慌乱硬生生压了回去,后背虽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却强撑着没有弯下去。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楚靳寒根本就不去看绿萼,反倒是迅速伸手拉过刚想后退的宋云绯,将她狠狠地圈在自己怀里。
“哦?”他眼中的戏谑极重,“原来云绯是来这座破庙烧香的?”
宋云绯被他牢牢困在臂弯里,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越是挣扎,他却箍得越紧。
“殿下,放手。”
她的声音暗哑得自己听了都怀疑那根本不是自己的声音。
“你也是来烧香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都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烧香?
四更天跑到破庙烧香?
绿萼是被吓傻了,她也傻了不成?
楚靳寒喉咙中滚出声轻笑:“怎么?许你能四更天来烧香,就不许孤也来烧烧香?”
宋云绯讪讪笑着:“自然许得,许得。”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抵住楚靳寒那宽阔有力的胸膛。
她要离他远些。
他抱得太紧。
她有些呼吸不畅。
胸膛里那颗狂乱跳动的心,让她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
楚靳寒却根本不给她机会,手臂上又用了些力,“孤很好奇,你此刻来烧香,求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