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鸡蛋炒的,比他问的问题可有吸引力多了。
楚靳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他伸出手,提起桌上的陶壶,为她面前空了的粗瓷碗添满温水。
他添得很慢,水流平稳。
“食不言。”他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宋云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是,你先开口问的。
用完晚膳,照例还是楚靳寒去收拾碗筷,还给宋云绯端了盆热水,让她洗漱。
夜里,宋云绯许是因为心中踏实,又加上已经累了好几日,头刚沾上枕头便睡得格外香沉,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安稳的香甜。
月光如水。
院子中的一草一木都被披上一层清辉。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对着灯下依旧未眠的楚靳寒单膝跪地。
“殿下。”
墨风正要开口回禀,却见楚靳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起身走到院中,声音压到极低:“讲。”
“回禀殿下,”墨风躬身道:“今日殿下在绣坊遇到的那位夫人,经查,是京中太傅府的后院管事,姓秦。此人乃太傅夫人的心腹,轻易是不离太傅府的,此番她为何前来桃源镇,目的尚且不明。”
太傅府。
楚靳寒眉头一跳。
与他自幼便有婚约的,便是太傅府的嫡女林婉儿。
当年,父皇权衡之下,将太傅府的嫡女林婉儿许给他做太子妃,只待她及笄后便行大婚礼仪。没曾想,大婚前夕,他在行宫遭遇暗杀,不慎滚落山崖。
等他清醒时,便已经在桃源村,和那个宋云绯住在了一起。
而太傅林家,表面上因为与他有了婚约,看上去应是属于他的支持者才对。可是,据老七查报,林家早已暗中与三皇子楚靳聿往来密切。
秦氏忽然出现在桃源镇,还以万两天价买下宋云绯的绣品,绝非巧合。
“她要绯儿的画像,又是为何?”楚靳寒皱着眉问。
今日,他乔装易容成江南李公子,没有与那妇人继续竞价买下宋云绯的绣品,就是想顺着这绣品才好将那妇人的根根底底都挖个干净。
没想到,她竟是太傅府的人!
想着太傅府中,那位太傅夫人王氏,楚靳寒眉头皱得更紧。
“属下已传信给七爷,请他详查。想来,不日便会有消息传回。”墨风答道:“殿下,太傅府的人忽然出现,莫非是对你的行踪......”
楚靳寒抬手,止住了墨风的话。
若真是林家得到消息,确定是他在桃源镇,绝不会派个后院妇人来打探。
可里屋熟睡的那个宫女宋云绯,为何会忽然引起太傅府的注意?
她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她与太傅府,又会有何种牵连?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