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负我......”她含糊的呓语,带着哭腔的尾音,听在楚靳寒耳朵里,却像是在撒娇。
楚靳寒彻底愣住了。
他生于深宫,长于权谋,见惯了各式各样的投怀送抱,却从未见过如此这般......毫无章法,又野蛮直接的。
不像是勾引,反倒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毫无章法地亮出自己稚嫩的爪牙。
楚靳寒心中那点子薄怒,竟在这荒唐的冲撞中,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像是感觉到他的放弃,宋云绯似乎觉得自己占了上风,竟更是得寸进尺。
她学着那些曾瞥见过的眼红耳热的片段,生涩地去解他的衣带。
指尖冰凉,还微微颤抖着。
每一次无意的触碰,都像是细小的火星子,在楚靳寒这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上蹦跳。
“胡闹。”他终于再次开口,握住她作乱的小手。
而这次,他的声音里没有怒意,剩下些许无奈的沙哑。
这声音,却让宋云绯像是得什么鼓励,另一只手也攀上来,固执地继续着。
那股子蛮劲,竟让楚靳寒也难以挣脱,“你...你可......莫要...后...悔.....”
夜色渐深,屋内的油灯燃尽。
窗外溶溶的月色,模糊地映照着床榻上交叠的二人。
良久。
宋云绯终是累极,沉沉睡去。许是心中郁结,尽数抒发,她睡得极是安稳,唇角甚至还微微向上扬着,满是泪痕的俏脸上,泛起一层满足的红晕。
楚靳寒缓缓坐起身,看着身侧宋云绯那毫无防备的睡姿,眸色深深。
他抬手,指腹轻轻地拂过她脸颊边的泪痕,动作轻柔地像是怕碰碎了稀世珍宝。
荒唐。
实在是荒唐。
楚靳寒理了理身上被扯得凌乱不堪的衣衫,翻身下床。刚才那番动静,竟让他背上的旧伤隐隐作痛。
“嗯......”床榻上的宋云绯似有所感,发出一声娇软的哼唧,又翻了个身。
楚靳寒听得心头一颤,刚刚才勉强宣泄出去的燥热,又从小腹深处升起......
他赶紧走到桌边,替自己倒了杯冰凉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心头那股翻涌的浪潮,总算压了些下去。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两声布谷鸟的叫声。
鸟鸣清脆,划破深夜的寂静。
已是深秋,寒意渐浓,哪还会有布谷鸟?
楚靳寒眸光一凛,回头看了眼床榻上仍在熟睡的女子,将满室旖旎尽数敛去。
他披上外衣,走到门边,正欲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个恭敬沉稳的声音,隔着门板低低地传来。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