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又有些尴尬。
宋云绯也察觉到自己的脸颊烧得滚烫,她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假装看自己的脚尖。
忽然,牛车的一个轮子好像是陷进泥坑里,车身随之剧烈地摇晃起来。
“啊!”
车上的妇人们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
宋云绯更是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朝着楚靳寒扑了过去。混乱中,她只觉得胸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发出声压抑的闷哼。
她抬起头,正对上楚靳寒那双带着些许错愕的眸子。
方才晃动最剧烈那一下,他的手肘竟然不偏不倚地撞在她胸口上。
宋云绯疼得“嘶”出声,面色也变得苍白了些。
“绯...绯儿......”楚靳寒红着脸急忙拉开些许距离,又将撑在木栅栏上的手悄咪咪移了位置,他要用整个上半身在她身侧形成更稳固的保护圈,确保她不会再被撞到。
越往镇上,路越平坦。
牛车的颠簸少了许多,车厢里也从慌乱中恢复过来。
妇人们又开始闲聊,可宋云绯和楚靳寒之间的气氛却越来越尴尬。
宋云绯胸前那阵痛楚渐渐缓和了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更为难堪的酥麻感,特别是迎上楚靳寒温热的呼吸时,更甚。
“绯儿,你,你还是别去了。”楚靳寒低声打破沉默。
难得这次他口中不再是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
宋云绯愣住,抬头看他。
“嗯,我,我的意思是你也做不了几天。”楚靳寒垂眸看她,“何必遭这份罪。”
宋云绯知道,他这是在说,就凭她以前好吃懒做的性子,她所说的去绣坊做工,无非是做做样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宋云绯早就换了个人。
“你少看不起人。”她瞪着那双清亮的眼睛,毫不示弱地回敬道:“谁说我做不了两天?往后我不仅要好好做,还要做得比谁都好,你就等着瞧吧!”
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像极了被惹恼的小猫,与往日里懒散的模样截然不同。
楚靳寒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和怒意,一时语塞。
牛车很快到了桃源镇,宋云绯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不等车停稳就第一个跳下车,头也不回地朝着镇上最大的那家张记绣坊走去。
楚靳寒跟着跳下牛车,目光追随着那个纤细挺直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街角。
傍晚时分,等宋云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茅草屋时,楚靳寒已经坐在桌前看书。
屋里点了盏昏黄的油灯,跳动的火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得轮廓分明。
“回来了?”
“嗯。”
“饭菜在锅里温着。”
“嗯。”
宋云绯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胡乱扒拉几口饭菜,又快速洗漱一番后,便瘫倒在床上。
第一天去绣坊,为了能让主家留下自己,她几乎是拿出了看家本领,精神高度集中了一整天。
此刻,一沾到床板,她几乎是立刻就睡了过去。
恍惚间,她好像是听到外间传来吹熄油灯的声音,紧接着,熟悉的脚步声停在床前。
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宋云绯感觉到身边的床板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