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葵扑棱扑棱地眨眼,无辜道:“三师兄,你是师父亲子,师父肯定会对你嘴下留情的,你就接一下嘛。”
他们就这么跑了,师父肯定生气,这传讯,十成十是来教训人的。
她都能想象到,师父河东狮吼她的样子了。
商葵没猜错,王郁沉刚点开传讯,一声中气十足的“死丫头”就奠定了此传讯的性质。
“你就这么一丁点的心眼?为师就是被吵烦了,出去透透气,你就师父都不要了?啊?”
“死丫头,你走就走,也不知道把灵茶留下!”
“你是不是还撺掇六徒弟把藤椅都给收了?你们怎么不把地皮都刮走?”
“哎哟,可怜我和你们掌门,两个百岁老头,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
“弟子都是冷心冷情的,一点都不体贴。”
商葵努嘴,有些不服气。
跑路是大家一起做的决定,怎么师父就只逮她说教。
还有那藤椅,天知道,真是六师弟自个收的,与她没半块灵石关系。
近距离挨喷的王郁沉,好不容易等到二长老暂停说教与诉苦,赶忙开口:“那个,爹,传讯符在我手上。”
王郁沉极少喊爹,感觉喉咙都涩痛了,才艰难吐出这个称呼。
不求别的,只求真如五师妹所说,他爹能看在这个示弱的称呼上,轻喷大家。
可王郁沉与商葵两人都错估了王枢奕,不按理出牌的套路。
“爹什么爹!你以为我不说你,你就没错了?”
“你身为师兄,不带好头,教导好师妹师弟,算起来,你才是最有错的!”
“明知干的不是人事,非但不阻止,还乐在其中地一起跑路,你当的哪门子师兄?啊?”
“还有老大老二老四老六,看看你们干的蠢事,哪个蠢材想出来的乔装办法?又是哪个笨蛋同意的?”
“现在仙盟让所有宗门上下都拿着六张丑得非人的自画像,出去挨个镇地找人,连我都得出去跑腿,你们满意了?”
“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王枢奕一口气骂完,心情舒畅地单方面截断传讯。
留下六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露出尴尬的干笑。
毕竟,这个后果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商葵仰天郁闷长叹:“不是,那些人脑子有病呀,但凡问一下暗云宗的人,都该知道,他们宗内,没有长这样的人吧?”
骆子衡苦笑:“怕是我们装得太像,没人相信我们不是暗云宗的。”
柳青禾:……
商葵想不到收场的办法,选择破罐子破摔:“算了,随便吧,真找到我们头上,到时候坦白说就是。”
“总不能真把我们当成暗云宗的人,带走处罚吧。”
郁卒的六人在一个镇子上歇息了半晌,找了个厨修开的灵食馆,吃了顿正儿八经的高端灵食大餐。
“还不错,就是滋味清淡了些,我还是更喜欢吃味重一些的。”王郁沉缓缓放下茶盏,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