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门主持万宗炼场有三四回了,应对经验那是足足的。
从外宗之人下灵舟,就有弟子积极上前给予指引,并不会怠慢任何一个宗门。
不说其他,光是这种不分高低,一视同仁,周到又妥帖的沟通方式,就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骆子衡三人登记完毕后,就跟随凌霄门一个负责带路的小弟子,去了初筛赛的候场处。
那是一个无比宽阔的大空地,因着他们已经来得比较晚的缘故,此时目之所及,全是人头。
这规模,可比当初进沧麟山时,大多了。
难怪要在凌霄门举行。
也唯有第一宗门方能轻松容纳这么多人。
“此处就是青羽门的候场处,请各位在此暂歇,等待初筛赛开启。”小弟子施了个道礼后准备转身离去,给下一批来客带路。
骆子衡收回打量的目光,对小弟子道了谢,这才在分给他们青羽门的座位上坐下。
半个时辰过去,当凌霄门掌门宣布,初筛赛正式开始后。
一千多个宗门,共万余人,井然有序地踏入赛场。
骆子衡方才一直在闭目养神,此刻听到可以进入赛场了,睁开沉静的双目,站起身,朝前方的宋靖龄道:“掌门,我们也进去了。”
宋靖龄对他们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该说的不该说的,在先行出发过来时,二三师弟都已经和三个徒弟倒了个遍,他没什么好补充的。
只心中忧心,二师弟能不能带上剩余三名徒弟,及时赶过来。
几个徒弟有多想参加万宗炼场,他们四个老的是知道的,为此,就连那么辛苦的加训都全熬过来了,没有一个到他们跟前诉苦请求不加训的。
若是没赶上,回头不得自责得从断崖上跳下去啊。
出发前三日,三弟子也成功突破结丹中期出关了,可一连三日再没弟子打开洞府石门。
再等下去,错过初筛赛,此次万宗炼场就真无缘参加了。
无奈之下,安啸舟只能和掌门以及两位师兄商量,由掌门先行带已出关的三个徒弟过来参加初筛赛,王枢奕则等商葵他们三人出关再带人赶过去。
骆子衡带着几分凝重,和同样不语的柳青禾、王郁沉一起走向赛场入口处。
随着三人进入赛场,入口处的巨大水幕最底下,瞬间多了三个字。
青羽门。
“青羽门?这是什么宗门?怎么不曾听说过?”有个筑基修士疑惑问道。
“不知道,估计是连前五百都没进的小宗门吧。”与筑基修士同来观赛的修士不甚在意回了一句。
他们主要是过来看几大宗门争夺入场令的,对名不见惊传的小宗门并不感兴趣,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回水幕上方。
迟迟未进场的岑言夙,终于看到商葵的宗门来了,眼帘微阖,掩盖了内里的浮光。
抱着剑站了许久的他,终于动了,抬手指着四人与他一道进场。
因着每次进入赛场,只能五十人进去。
是以,总有队伍会被分散。
一旦分散,都会默契地在赛场起点等候,与下一次进入赛场的同门集合后再行动。
虽只要进入赛场,比赛就算开始,但也没人傻到,在起始点就开始动手。
和骆子衡三人同时进入赛场的四十七人,落地之后,同门的很快就站到了一起,没动手,但也很警惕地盯着身旁的队伍。
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后,仅有三人的骆子衡、柳青禾、王郁沉,便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了。
尤其是发现,下一批人进场后,也无人跟他们集合,一些议论声也随之响起。
“这什么宗门,就三个弟子来参赛?初筛赛虽不是正式比赛,但因为要在三个小时内结束,竞争比正式炼场还激烈,怎么敢的?”
“谁知道呀,就连上一届初筛赛,凌霄门都有五个弟子进入,我看呐,这三人莫不是打着来瞧上一瞧,开开眼界的就得了的心思来的。”
“我觉得也是,就三个人,就是找到令牌他们也守不住。”
“啧,那还不如之后买留影珠看,进来瞎凑什么热闹。”
“别看他们了,好多人已经开始寻找令牌,我们也得抓紧时间找。”
“是极,这入场令可是只有五千个,得筛下去一半人呢,不能耽搁了。”
也有聪慧之人,瞧着三人神色镇定地前行,并不像只是来玩的,且三人身上兴许是用了什么手段遮掩修为,他们皆看不透,私下里对骆子衡他们添了几分警惕。
柳青禾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疑惑、嘲笑、暗自忌惮。
他们的目的是要找到六个入场令,且要在这三个时辰内,保证入场令不被其他修士夺走。
要做的事,多着呢,没空浪费在这些无关之人身上。
再说,只要不过分,说几句又不痛不痒。
“也不知五师妹他们有没有在路上了。”柳青禾忧心忡忡道。
王郁沉也叹气:“是啊,要是他们没赶上,就只能和掌门一道无聊地坐着,看我们大放光彩了。”
“总觉得少了五师妹,会少了许多乐趣呢。”
骆子衡很认同地点头。
和五师妹出行习惯了,总能有各种意料之外的经历,这一下子少了几个师弟妹,总觉得有些不圆满。
三人发愁的都是商葵几个能不能及时赶到凌霄门,却没一人质疑,光凭借他们三个,会无法完成通过初筛赛的任务。
显然,对自己很自信。
而此时,被念叨的商葵,正在灵舟上难受着。
她没想到,在现世不晕机不晕车船的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晕灵舟!
“师父,能不能慢一点……这速度,弟子有点承受不住呀……”
商葵双手撑着灵舟上,唯一的一张茶几,勉强还有个坐样。
张磊峰与杨孟洛已经放弃挣扎,死鱼一样瘫倒在空地上,双眸紧闭,魂儿好像都被超高速的飞行给抛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