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王无敌根本没有拔出任何兵器,他那干瘪佝偻的身躯在爆气的一瞬间,肌肉犹如虬龙般疯狂膨胀,撑碎了那身滑稽的太监服。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着血色气焰的残影,连空间都被他蛮横的肉体力量撞出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纹!
“大周皇族秘法,霸王卸甲!”
谢无咎眼看着那个刚才还唯唯诺诺的老太监瞬间变成了一尊杀神,那双隐藏在黑袍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根本来不及念动任何高深的天机法诀,只能本能地将手中的诡器“天机拂尘”横档在胸前,同时疯狂催动体内的真气,试图在身前凝聚出一百零八道防御阵法。
然而,在极致的暴力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技巧都是徒劳的。
“给老子碎!”
王无敌第一招,右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那一百零八道防御阵法上。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密集碎裂声,谢无咎引以为傲的天机防御阵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被一拳轰了个稀巴烂!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天机拂尘涌入谢无咎的体内,他闷哼一声,双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二招,断你狗腿!”
还没等谢无咎喘口气,王无敌那宛如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下。老头子那张布满青筋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狰狞的狞笑,右腿如同一柄战斧,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狠狠地抽向了谢无咎的腰腹。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传遍全场。谢无咎只觉得自已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头狂奔的上古荒兽迎面撞上,剧烈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天空中倒飞出去,口中不可遏制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第三招,送你归西!!!”
王无敌得理不饶人,双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踏,空气被踩出一圈实质般的白色气浪。他整个人拔地而起,瞬间追上了还在倒飞的谢无咎,双手十指紧扣成锤,高高举过头顶,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谢无咎的胸膛狠狠砸下!
“轰隆!!!”
谢无咎的身体犹如一颗坠落的流星,被王无敌这一记重锤直接砸进了角斗场边缘的玄铁墙壁中。那号称能抵挡御空境全力轰击的玄铁墙壁,在谢无咎的撞击下如同豆腐般碎裂,砸出了一个深达十几米的人形大坑。
三招!仅仅三招!
同为半神境,天机阁阁主谢无咎,被大周老祖王无敌像打孙子一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生死不知!
全场十万观众,包括擂台上刚刚还准备拼个同归于尽的两位圣女沈雪和云梦,此刻全都石化了。这特么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算无遗策的天机阁阁主吗?这怎么看怎么像是个被街头恶霸殴打的凄惨老头啊!
“哼!呸!”
王无敌落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冲着那个深坑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屑地嘲讽道:“谢无咎,你个老神棍!平时装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动不动就代表天道,原来就这点能耐?就你这抗揍能力,连老子年轻时逛窑子遇到的大茶壶都不如!还号称什么‘天机子’,我看你叫‘天机笑话’还差不多!”
王无敌这番粗鄙至极的嘲讽,听得主席台包厢里的老伙计们一阵挤眉弄眼,老任头更是嘿嘿直乐,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大荒的修士,本就是弱肉强食,谁拳头大谁就是天理。
坐在龙椅上的王昊,此时正悠哉游哉地剥着一颗葡萄丢进嘴里。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没有去看王无敌耍威风,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深坑。天子望气术的加成下,王昊看到属于谢无咎的气运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疯狂增长。
“太爷爷,别高兴得太早。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您还没弄明白吗?”王昊在心里不断叹息,这是被天道降智了,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握住了雷渊镇魔塔。他太了解这些所谓的正派大佬了,一个个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谁没几手极其阴毒的底牌?
果不其然。
“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凄厉、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狂笑声从废墟深坑中传出。
紧接着,“轰”的一声,覆盖在上面的碎石被一股阴冷至极的黑色气流炸开。谢无咎披头散发地从坑里漂浮了起来。他此刻的模样极其凄惨,胸口的肋骨塌陷了一大块,黑袍碎成了布条,七窍都在流血。但他那双原本清明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和怨毒。
他一边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一边用手指着王无敌,又指向坐在龙椅上看戏的王昊,笑得像个疯子。
“好!好一个大周皇族!好一个王无敌!”谢无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我早就说过,你们王家人,表面上看着粗鄙不堪、行事莽撞,实则骨子里一个比一个阴险,一个比一个奸诈!尤其是你……”
谢无咎的目光死死锁定王昊,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忌惮:“你这个小暴君,年纪轻轻,却比你这群老不死的祖宗还要腹黑狠毒!你早就猜到我们会来,所以你不仅不躲,反而大张旗鼓地开赌场,把我们引出来。你以为,你网罗了这群贪财的老东西,设下这天罗地网,就吃定我天机阁了吗?”
谢无咎抹去嘴角的鲜血,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扭曲:“王无敌,你以为,想杀你重孙子、想灭你大周道统的,就只有我们天机阁一家吗?你太天真了!天道要你们大周亡,你们就必须得死!”
随着谢无咎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角斗场八个方位原本被王家老祖们锁定的九名天机阁御空境巅峰杀手,突然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举动。
他们根本没有拔剑迎敌,而是同时将双手刺入了自已的胸膛!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