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场景,此刻正在京城的二十多个官员府邸中同时上演。但并非每一个官员,都只是单纯的贪财。
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刘宗的家中。
带队的锦衣卫百户赵胜此刻双眼猩红,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他没有看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贪赃枉法之物,而是死死盯着刘家后院那个隐蔽的地窖。
地窖门被破开的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腥臭味扑面而来。
赵胜举着火把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这群见惯了生死的锦衣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一个用鲜血画满诡异符文的地下祭坛。祭坛中央,赫然摆放着七具七八岁大小的童男童女尸体!这些孩子浑身赤裸,面部扭曲着极度的恐惧,全身的鲜血已经被彻底抽干,变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
而在干尸的旁边,几只体型如野狗、浑身长满脓包、散发着恶臭的低级邪祟,正趴在骨架上贪婪地啃食着残肉!
“畜生……简直是畜生!”赵胜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中渗出了血丝。
大周律法明文规定,凡圈养邪祟、以人命献祭者,天地不容!身为负责南城治安的指挥使,刘宗竟然为了修炼某种邪门功法,在自家地窖里干出这种惨绝人寰的勾当!那可是七个活生生的孩子啊!
“杀!把这些怪物给我剁成肉酱!”赵胜狂吼一声,率先提刀冲了上去。
几道凌厉的刀光闪过,那几只低级邪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锦衣卫乱刀分尸。
赵胜冲出地窖,看着被押在院子里的刘宗,这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在南城百姓面前威风凛凛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此刻正吓得屎尿齐流。
“赵大人,我是被冤枉的!那些邪祟不是我养的,是……是我夫人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刘宗还在拼命狡辩。
赵胜根本不听他废话,他大步冲上前,反手一刀,直接削掉了刘宗的右耳!
“啊——!”刘宗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
“把这丧尽天良的畜生,还有他家所有男丁,像拖死狗一样给老子拖到南城的大街上!敲锣打鼓,让百姓们都出来看看这些畜生的真面目!”赵胜指着刘宗,声音嘶哑地怒吼道,“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死一万次都不足惜!查抄全家,全部打入诏狱!老子要亲自上奏陛下,将其剥皮充草!”
整整一夜,京城的上空被火把映得通红。哭喊声、求饶声、刀剑出鞘声、重物倒塌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平日里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们终于明白,当皇帝的雷霆之怒真正降临时,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势和背景,连一张纸都不如。
……
黎明破晓前,天际泛起了一抹灰白。
甘泉殿内,王昊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地上的火盆已经熄灭。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大殿的宁静。司礼监提督太监兼内承运库掌印太监海大富,捧着一份厚厚账册走了进来。
海大富的头上全是汗水,官帽都歪到了一边。但他根本顾不上整理仪容,那张满是胖脸此刻因为激动而颤动不已,声音更是连调都变了:
“皇……皇爷!抄……抄完了!发财了!皇爷,咱们发大财了啊!!”
海大富扑通一声跪在御案前,把账册高高举起,激动的连眼泪都飙出来了,又是一个能拿奥斯卡小金人的主。
一直闭目养神的王昊猛地睁开双眼:“念!给朕一字一句地念!到底抄出了多少?!”
海大富狠狠吞了一口唾沫,翻开账册第一页。只看了一眼那个汇总的数字,他再次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仿佛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回……回皇爷的话!”海大富深吸了一口气,拼尽全力大声念道,“此次锦衣卫与西厂联合行动,共查抄二十四名官员府邸。查获现银、金条、各类珠宝字画、古玩玉器……折算下来,合计……合计一千八百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