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得令,一跃飞过空中,轻而易举地拿走了男人的长帷帽。
她出其不备,轻功极好,男人忽然顿住动作,手紧握成拳。
暴露在空气的脸并不是谢温绪朝思暮想的兄长,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男人生得剑眉星目、容貌俊朗、且自带一股书卷气息。
她甚至在这个男人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同她兄长相似的地方……
除了那双深邃的眉眼。
错了。
竟不是兄长。
谢温绪力气仿佛一下被抽空了。
她还以为能找到兄长了。
若嫂嫂知道兄长还在,她一定会很开心。
几次见面,嫂嫂在她的面前都表现得坦然坚韧,可她的兄嫂是那般地相爱,又是青梅竹马……
兄长死了,嫂嫂悲痛欲绝。
只不过上有老下还有两小都要她照顾,她才逼着自己撑住。
“谢温绪你到底有完没完。”
洛水倾气的跺脚。
“水倾,没事的。”男人安抚地握住她的肩,眉宇冷傲,“都说京城谢家二小姐贤良淑德识大体,
没想到竟是这样蛮横无理、挑衅滋事的人,世人对二小姐的评价未免太高了。”
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男人,不知为何,谢温绪总觉得熟悉:“……我兄长说过,我不用按照外人的想法去活,嫂嫂跟兄长都说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活。”
“是吗?”他冷笑,“若按二少夫人所说,杀人放火、搜刮民脂民膏也行?”
对方一脸挑衅不屑。
从始至终,谢温绪都不曾放过男人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可他是真的不屑、打从骨子里轻蔑她。
这样的不喜跟厌恶是装不出来的,他是真的讨厌她。
谢温绪心倏地往下沉。
兄长不会讨厌她,更不会用这样的神色表情去面对她。
且她的阿兄更不会站在贺家这边。
贺家小人做派,恶事做不少,私下也是贪赃枉法,他们谢家都看不上贺家这样的做派,兄长又怎会去做贺家的女婿。
而且那么爱嫂嫂的兄长更不会背弃嫂嫂。
谢温绪摇头,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就因为这一抹熟悉就认定对方是兄长,还做出这么一系列的幼稚行为。
实在是草率,也太幼稚了。
谢温绪没有接话,越过对方离开。
男人手撑在门框上,神色阴鸷:“你就这么走了?今日你又是动手又是污蔑我,还是当着我未婚妻的面。
你就不该给我一个说法?”
意识到自己冤枉了人,谢温绪有些尴尬,正想着如何道歉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门口。
“哦?那司徒公子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