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怎么了?”红菱见她神色不对,忙扶住她
谢温绪头疼得厉害。
信上内容是很简短的一句话。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凌闻寒要跟她终止协议,之后他再不管她的家人。
谢温绪深思这段话。
如此,那她今后是否连自由进出马口巷的都做不到?
他以后也不会护着她的家人,任其生病煎熬?
红菱是识字的,拾起纸张一看,愣住:“摄政王殿下还在生气吗?
王爷怎么会寄这样的信,会不会是别人假冒的?”
谢温绪觉得可能性不大。
字迹是凌闻寒的,且来送信的也是凌闻寒身边的人。
“姑娘,那您打算之后怎么办?”
谢温绪很后悔那日的冲动。
“先等等看吧,等他不生气了……我再找他。”
以她现在的身份无召不得入宫,等凌闻寒消气后再拜托李幼溪带她进宫请罪。
谢温绪一个头两个大,本想去找傅祖亦商量,但她听说傅祖亦出诊了。
他去了京郊,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谢温绪思绪更乱。
她算着时间,又寻思着如何让凌闻寒消气。
在庭院中散步时,她忽嗅到一股很浓的艾草味,竟是府中的丫鬟拿着艾草到处薰。
足有十来个婢女在薰艾,院中还有两辆板车,上面都是艾草,似恨不得将府中上上下下都薰透。
谢温绪觉得奇怪。
艾草有驱魔防病之效,但这里是天子脚下,从未出现过瘟疫,好端端地为何要采购这么多艾草。
“出什么事了?”谢温绪询问。
婢女瞧见谢温绪更惊慌失措了,连手上的艾条都掉在地上。
几个婢女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谢温绪眉头紧蹙:“说话。”
她平日和善,可到底是做了当家主母五年,又是世家贵女,自身气场自不言而喻。
最后有个婢女哆哆嗦嗦地站出来说:“是、是京城发生了瘟疫?”
“瘟疫?京城好端端的怎会发生瘟疫?是哪里发生了瘟疫。”
婢女欲言又止,谢温绪面色一沉,知道出事了,且还是关于她。
“说话,我耐性有限。”
婢女吓跪了:“是、是马口巷……”
谢温绪神色一白:“马、马口巷哪里?”
“就是您父亲被囚禁的地方……谢老感染了天花。”
婢女的话犹如一道天雷劈在谢温绪身上,她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红菱担心地看着她:“小姐……”
“备马。”
“您身上有伤,不宜剧烈运动,还是备车……”
“备马。”
谢温绪声音更冷几分,红菱不敢多言,连忙叫人将小红牵出来。
谢温绪一跃上马,不等红菱几人跟随、小红便犹如弓箭般弹射出去。
她先去了摄政王府。
凌闻寒还在宫内,谢温绪请求守卫替她传话。
守卫很冷酷,恍若没听见她的恳求。
此时天空上方乌云密布,时不时还有无声雷电闪过,骇人白光射在大地,却比雷声还要恐怖。
谢温绪并未在摄政王府逗留,转而去了宁致侯府。
她想找李幼溪,却被告知宁致侯夫妇昨日便带着李幼溪姐弟回了老家、要过半月才能回来。
谢温绪睫毛颤得厉害,面色苍白,无助跟惊恐犹如一只充满蛮力的手掐住她的脖颈。
她还能找谁?
谁还能带她入宫找凌闻寒?
谢温绪想了一圈,都想不到这个人。
傅祖亦医术高超,但对天花也是束手无策。
谢温绪脑袋飞速地想着。
她听说扬州有一神医曾医好天花病人,或许找到那个神医父亲还有救。
可那个神医在哪儿?
莫说她如今没这个权势、即便她现在有,可父亲能等到神医从扬州回来吗?
父亲感染天花,那母亲跟嫂嫂怎么样了?还有她的小侄女……
她的小侄女还那么小。
谢温绪晕头转向,身上似压着千斤重大石。
她很窒息,喘不过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温绪无意识地来到马口巷。
此时马口巷十米开外就拉起瓯脱,有诸多守卫把守、每个人都带着面罩,禁止百姓靠近。
滴答……
天空忽下起细密小雨。
落地雨声越来越大,砸到人身上都有些疼了。
谢温绪掏出百两的银票塞给守卫:“大人,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是我父亲染病了吗?那我母亲跟嫂嫂呢?还有我小侄女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听着还算理智,可实则早心急如焚了。
她恨不得此时就飞到傅母身边,即便会有感染天花的危险。
“二少夫人您别让我们难做,陛下有旨,不许任何人接近马口巷,这是天子脚下,若有天花瘟疫蔓延,必定会动摇民心。”
守卫回答,谢温绪便知是进不去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