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柔清晰地记得。
一次吃席，陈凡被其拉着打牌，赚了很多，接近60元，这已经相当于是一个厂里年轻学徒二年的工资了。
陈凡回来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疯狂吹捧自己的牌技有多么强。
可惜，当时她也不是很懂这些，面对男人如此高兴的场景，她也不好意思去泼冷水，只是让他少玩一点，小心一点。
陈凡满口答应，结果一个月后的一次宴席上，他又被拉去打牌，结果又大赚了一笔，足足有40元之多！
而这只花了两三个小时的打牌时间就赚到了。
这对一个天天辛辛苦苦劳作，一个月只能赚个20-40元的老实人来说，冲击力可想而知。
从此，陈凡一发不可收拾。
根本不需用瘸子去找，就主动去找他们一行人打牌。
有时赚，有时会亏，但往往一般还是赚的比较多。
当时的陈凡，满脸得意扬扬，活也不愿意做了，天天就知道打牌。
叶芷柔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不止一次的劝说陈凡不要再玩了，已经赚很多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一份工作，努力上班吧。
但却被疯狂指责，陈凡当时还说老老实实的工作，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就得靠这种赚钱，才有机会发财。
他以后会争取给她买一个大彩电，让她过上好日子。
如果当时她拼尽一切的阻止陈凡，该多好。
叶芷柔想到那个场景，就后悔不已。
当陈凡说出这句话后的不到两天，悲剧还是发生了。
一天回来。
陈凡输红了眼，前面赚的一切都连本带息的输了回去，甚至还亏了10元。
至此，可以说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疯狂从家里拿钱送出去，拿钱送出去。
就此也染上了喝酒、抽烟的坏毛病。
有时候陈凡虽然也会赚，但也仅仅只是前面亏的零头罢了。
并且每次叶芷柔柔声细语地说，没事，老老实实打工就好。
也都会被指责，都怪她当时说出那种丧气话，害得财运破了，从而开始动手。
噩梦也就这样开始了。
想到这，叶芷柔不禁有些恐惧。
现在好不容易，生活似乎又开始要好了。
可是那瘸子又来了，陈凡这次一定会把这头熊赚来的钱，全部拿出去花了吧。
不过她也没有理由再去指责了，也没有力气，毕竟这头熊是陈凡打的。
碗里的肉，终究只是大梦一场罢了。
她叹了口气，看向听着声音，待在原地不动的陈凡，不由一愣，下意识问了一声：
“要不要我把肉藏起来？”
“不用。”陈凡皱着眉头，此刻的他只有安宁被打扰的烦恼。
“喂？凡老弟？人呢，别藏了，出来打牌啊，就缺你一个了，隔壁那家大强今天带了不少，说不定今天能赚上一些。”
门外那头又传来了瘸子的喊叫声，只不过这次带着一点诱惑力。
叶芷柔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指向了一旁柜子里。
“家里就三块钱了，你拿去用吧。”
她并没有去劝说什么的，因为心早已冷了。
叶小茜在一旁也是满脸沮丧与苦涩，没有吭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陈凡。
陈凡站起身，拿起了一块肉，塞入嘴里：
“用？用什么？我不去了，打牌没意思，整天就那么一点活，太垃圾了，你们继续吃，我马上回来。”
说着，陈凡便向着门外走去，只留下姐妹两人面面相觑。
“姐？他刚刚说什么了？你听见了吗？”叶小茜一脸震撼，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叶芷柔也懵了，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
“他好像说打牌没意思，不想打了？这怎么可能？”
陈凡自从染上了牌瘾之后，可以说是七天至少去六次，有时候没钱了也都要去一旁看他们打牌。
可以说是牌瘾极大，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这种人如果不打牌了，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可是，我感觉他今天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叶小茜说道。
“希望是真的吧。”叶芷柔也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了。
无数次的失望与沮丧、痛苦让她麻木了。
她已经不想再去期盼了。
“希望他真的能改变吧。”叶小茜看着走向门口的陈凡。
脑海里止不住的闪过陈凡当时在那头黑瞎子面前挺身而出，救下自己的英勇场景。
………
陈凡一脸冷漠地打开门，看向着眼前腿有些瘸，尖耳猴腮的年轻男子。
“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叫你打牌啊！今天你放心，绝对够刺激，快过年了，有些出去的城里佬也都回来了，如果没钱的话，我可以借你个几块十块，保证刺激，嘿嘿嘿。”
瘸子搓了搓手，一脸猥琐笑，嘴中不停的蛊惑着陈凡。
说着，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手里拿着一片肉，嘴巴还在不停咀嚼着，吃的极为香美的陈凡。
“你在吃什么？哪弄来的肉？看上去好香啊！不会你真的打了一头熊肉吧？给我看看。”
瘸子嘴巴闻了闻，下意识用手去拿，想要从陈凡手中拿过熊肉，但被陈凡机敏的躲掉了，他一脸冷声道：
“不用你管，你要是打牌的话，就自己去打牌，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对打牌这种事情已经不感兴趣了。”
“什么？你不打牌了？为什么？来啊，大家伙都在等着你呢，没有你这个牌王在，大家伙都感觉自己手气都变差了。”
瘸子先是一愣，随后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很快就有了判断。
他现在已经能确认村里的传言估计就是真的。
眼前的陈凡估计真的打了一头熊回来，否则以对方平时这种好几次来玩的只有一两块，甚至时不时就没有钱玩的人来说。
不可能有资格在这种时刻吃得上肉，唯一的情况也就只有打到那头熊了。
这可是大货啊，估计一波就能赚个至少200来块钱，相当于一些工人的几个月工资了。
这要是把钱再给骗过来的话，他离退休生活就更进一步了。
原本，这两天他已经和瘦子他们搞了一个局，想着把狠狠的搞一波陈凡。
让人把叶小茜给吐出来，卖给村口的一个老光棍，
毕竟叶小茜年轻又漂亮，皮肤白皙，能赚不少钱呢。
结果没想到对方现在已经飞黄腾达了。
瘸子的心中已经开始想象该安排什么样的骗局，把对方的钱骗过来了。
但对此，陈凡毫不在意，他冷冷地看着，似乎还在盘算的瘸子：
“我再说一次，我已经不感兴趣了，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滚。”
说着，他将门给狠狠的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