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仔细,从小贱出现,到问出的那些话——史梦怡怎么毒死继母,怎么错手戳瞎梁春林,怎么用何奎的鞋子伪造现场。
梅萍听完,半天没说话。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多重人格……”她念叨着,“这病我在书上见过,可咱们国内,还真没遇到过。”
陆垚说:“国外有案例,国内也有,只是不多见。史梦怡这个,应该是小时候受刺激分裂出来的。小贱是原始人格,软弱、卑微;史梦怡是后来衍生出来的,强势、霸道。她杀了继母之后,史梦怡这个人格就成了主导,把小贱压了下去。”
梅萍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这怎么定罪?她到了法庭上,说自已是另一个人,审判长能信吗?”
陆垚笑了:“所以不能急。小贱出现不定时,就算咱们把她带到法庭上,小贱不出现,史梦怡一口咬定没杀人,咱们拿她没办法。就算小贱出现了,法庭也可能认为她是疯了,也不会相信她说的。”
梅萍看着他:“那你说咋办?”
陆垚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还没点燃,被梅萍抢过去了。
“我就抽一颗……”
陆垚以为梅萍不让他抽烟,哪知道梅萍自已叼上了,伸过来:
“我也抽一支。”
陆垚看着梅萍的黑眼圈,知道她日夜操劳,很疲惫。
有点心疼得把烟从她嘴里拔出来,自已叼上。
点燃。
吐了一口烟,这才说:
“女孩子别学抽烟,不好。”
梅萍苦笑一下:“什么女孩子,我的同学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虽然我没结婚,不代表不会老。”
还是把陆垚的烟拿了过去,自已叼上,深吸一口:
“你说吧,怎么做最好?”
梅萍此时已经把陆垚当做良师益友,工作上的伙伴了。
遇上什么挠头的事儿,就想要和陆垚讨个主意。
陆垚又把她的烟拿了过去,自已抽了一口:
“得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梅萍皱眉:“怎么攻?”
“她现在最大的弱点,不是史梦怡这个人格,而是小贱。小贱怕她,但又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咱们要做的,就是让小贱彻底醒过来,压过史梦怡,让她自已把事儿都说出来。”
梅萍眼睛亮了:“你有办法?”
陆垚点点头,把声音压低:“从医学角度来说,要破局就让小贱强大起来,打击史梦怡的性格让她感到恐慌,把她的性格逼弱。小贱自然就能强大……”
他说着,凑近梅萍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梅萍听完,眼睛瞪得溜圆:“这……能行吗?”
陆垚笑了笑:“不试试咋知道?你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抓史梦怡,史家也不能答应。”
梅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小陆,你这脑子怎么全是歪歪心眼?”
陆垚站起来,拍拍裤子:“别管我歪的还是直的,能破案就行呗。”
梅萍忽然问陆垚:“你这么帮何永顺家是为什么,你们很熟么?”
陆垚一瞪眼:“我是在帮你破案,怎么成了帮何家。难道你想冤枉何奎么?”
梅萍摇头:“那倒不是,不过,我感觉你好像很在意何家一样。”
陆垚不由告诫自已,以后做事要小心,在一个侦查员的面前,还是不要过于松懈。
陆垚只是笑笑:“行了,我就是看你办案太累,所以帮你一把。和何家没关系。天快黑了,我得回家了。”
梅萍叫住他说了一句:
“对了,我派去跟踪袁天枢的人回来了,袁天枢果然今天去理发,侦查员把他的头发拿了回来,我已经送去检验了。”
陆垚一愣。
他现在已经转变了思想,并不想这么快就把袁天枢抓起来。
从何永顺和他说了袁天枢就是金万两,他就有了自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