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上次那个服务员,看见陆垚又来了,愣了一下。
这个年头即便是领导也很少有每天都来饭店吃的。
又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史梦怡,也认识是昨天来的领导。
不知道哪个单位的,不过记得她,有个跟班丈夫。
赶紧往里让:
“二位楼上请,还有雅间。”
二楼靠里有个小包间,比上次那个还小点,只能坐四个人。
窗户临街,能看见底下的人来车往。
史梦怡坐下,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边那件立领的中山装。
服务员递过菜单,史梦怡没看,直接点:
“水煮肉片,地三鲜,再来个炒鸡蛋。酒……小陆,你喝酒不?”
陆垚点点头:
“可以。”
看着史梦怡,在外人面前,她又恢复了独断独行,雷厉风行的样子。
已经不是昨天抱着自已求饶的媚态了。
史梦怡对服务员说:
“来瓶白酒,就你们店里最好的。”
服务员应了一声,出去了。
门关上,屋里就剩他俩。
史梦怡靠在椅子上,看着陆垚,忽然笑了:
“小陆,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陆垚也笑:“哪儿有意思?”
“跟上级说话,从来不巴结,不讨好。”
史梦怡掏出烟,递给陆垚一根,自已点上一根:
“你知道我手下那些人,见了我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你有求于我,还敢打我。”
陆垚接过烟放在桌上:
“我又不是史组长手下,巴结你干啥?”
史梦怡吐了口烟,眯着眼看他:
“那你求我办事儿的时候,也不说点好听的?”
陆垚笑了:“我求史组长办事儿也不至于低声下气吧。商标的事儿你能帮就帮,不能帮我再想别的办法。说好听的没用。”
史梦怡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很开,跟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行,你行。我史梦怡不枉来江洲一次,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也算三生有幸。”
菜上来了,酒也上来了。
史梦怡倒了两杯,端起一杯:
“来,小陆,姐敬你一个。”
陆垚端起杯,跟她碰了一下,两人干了。
几杯酒下去,史梦怡脸色发红,话多了起来。
她看着陆垚,眼睛里带着点迷离的光:
“小陆,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啥?”
陆垚没说话,看着她。
“我喜欢你的真,爱憎分明的真。绝对不会虚伪的装!”
陆垚心说,又来了,又开始拍马屁,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
史梦怡又喝了一杯。
她盯着陆垚,忽然说:
“小陆,我要是年轻几岁,肯定追你。”
陆垚愣了一下,笑了:“别说醉话。”
“我没多。”史梦怡摆摆手,“我就是说说。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种的,脾气不好,还欺负男人。可我就是这样,改不了。”
她站起来,走到陆垚跟前,低头看着他。陆垚坐着没动,看着她。
史梦怡忽然弯下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干嘛,走开!”
陆垚抬手,给了她一个嘴巴。
不重,但很清脆。
史梦怡愣住了,捂着脸,看着他:
“你真的讨厌我么?”
陆垚微笑道:“打你怎么了,是你自已找打?”
史梦怡笑了,忽然在陆垚面前蹲了下来,扬起脸来:
“你喜欢的话……尽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