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在厨房的柴禾堆里,又冷又饿又憋屈。
终于熬到了天亮,屋里的奸夫淫妇起来洗脸,这个贱人居然还给奸夫做饭吃。
而且一切就在他眼前进行。
终于,陆垚看向他了:
“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带你去离婚,你同意么?”
宋哲心里发狠,但是表面上已经完全屈服了。
赶紧点头。
陆垚这才松开他。
宋哲在地上好像一只蛆一样舒展活动了好半天,直到麻木的手脚活动开了,这才站起来。
陆垚开车,拉着他和于璐,跑了单位跑法院。
李银萍已经到单位上班了,不敢不给开具离婚介绍信。
七十年代离婚并不简单。
民政部门不管,基本都是法院判离,不过单位革委会调解这一关很难过。
很多夫妻打闹了一辈子,都离不成这个婚。
只要有一个不同意的,组织上就部给你出证明。
即便俩人都同意了,组织上也会三番五次的做思想工作,甚至轮番的严厉批评。
总而言之,离婚就好像是给单位丢了人一样。
所以单位的领导出了介绍信,还要到局里找革委会工作组的一把手签字。
就这个字,不是一般人能签出来的。
于璐和陆垚说了,近几年来,这么大的个系统,就没有一个离婚能离成的。
所以拿着李银萍开的介绍信,也未必能成功。
“试试看吧。”
陆垚回头看宋哲。
宋哲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头。
他现在也只能是期盼早点离婚,放自已自由了。
到了文教卫生局。
这是个教育文化卫生三合一的机关单位。
一把手领导此时也不叫局长,是工作组的组长。
但是可比后期的局长权力还大。
三个人到了局大院,前后好几进的大院套,曾经是解放前资本家的大宅院,此时被征用作为文教局了。
在后院厢房处,挂着文教局革委会工作组组长办公室的牌子。
往里一走,就有个带着套袖的大姐给拦住了。
“干嘛的?”
“剧团的职工,离婚,要组长签字。”
于璐说了一句。
套袖大姐上下打量于璐:
“我说同志,一个女人家,把离婚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你没想到对社会的影响么?”
陆垚不由暗叹。
时代不同人的思想完全变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感觉离婚是很丢人的事儿。
和后期在网络上晒离婚证的女人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个事儿自已一个旁观者不能上前参与,不然更是被人误解,说不定挨这些吃瓜群众的狗屁呲。
于璐也不想和一个不相关的人多说。
只是一指身后的宋哲:
“是他要离的。”
大姐的眼睛看过来,见鼻青脸肿的宋哲,再看看陆垚。
不由对着宋哲叹息:“被小舅子揍了吧?我家那位一欺负我,我弟弟就揍他!哎,小伙子,不是大姐说你,这么漂亮的媳妇你去哪找?”
宋哲有苦说不出,现在只能说是自已要离的。
和这位大姐解释了好半天,说夫妻俩感情和不上来。
这功夫可不能说有第三者,那就等于捅了马蜂窝,组织上立马就要介入,犹如立案侦查一样把第三者揪出来。
陆垚在一边等不及问了一句:
“大姐,您是局里什么领导?”
“我不是领导,我是打扫卫生的,扫地打扫厕所的。我是看不惯你们年轻人说离婚就离婚的态度……”
宋哲气的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你个扫厕所的在这里叭叭这么半天干什么,我说她身上一股子来苏水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