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羞人呀!
这个土娃子居然一起搂着仨,脸皮得多厚!
中午。
陆垚和丁大虎找了几个村里干活儿麻利的娘们儿过来做饭。
把留出来羚羊,野鸡野兔子全都剁了。
大锅大灶的,烀了好几锅肉。
狗剩子和铁柱打菜,每人一勺。
丁大虎和陆垚还有老八叔等几个村子里的干部在一桌,又喝了个五迷三道。
……
正月十五,何永顺早早就回到了家。
媳妇高兰英在蔬菜公司菜窖工作,受潮湿得了关节炎,腰疼腿也疼的,提前病退了,也就能在家做个饭。
儿子何奎是县委锅炉工。
女儿何茜在家待业。
一家四口下了十六个元宵,一人四个,连汤带水的刚要吃,有人敲门。
何茜跑去开门。
门外,一个魁梧的老者,面色阴沉。
何茜一米五八的个头儿,脑瓜顶刚刚到他胸口。
看他的脸得仰望。
“老同志,您找谁?”
老者嘴角动了一下,算是个笑容:
“小姑娘,这是何永顺家吧?”
“是呀,那是我爸爸,快请进。”
小姑娘虽然感觉来人有点吓人,不过既然认识爸爸,就赶紧往里让。
何永顺端着碗,不由呆住了:
“袁……会长,您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来二斤元宵。这是我学生给我的,很不错的,豆沙馅的,一般买不到的。”
何永顺诚惶诚恐的接了过来。
赶紧让儿子何奎倒水。
来人就是袁天枢。
对何永顺摆手:
“不用客气,你们吃,吃完了我有点事儿和你说。”
“哦,我……我不吃了。”
何永顺把元宵给闺女和媳妇分了手有点抖。
赶紧放下了碗。
“咱们去外边说吧?”
他一脸的戒心。
他没有想到袁天枢能这么直截了当的找到他家里来。
“行,走吧。”
袁天枢对他的家人一眼不看。
何永顺到一旁拿起棉袄披上,顺手把一柄螺丝刀塞进裤子兜里。
俩人出来。
何永顺赶紧问:
“老会长,你来我家干嘛呀?我家人可不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兰英胆子小,可不能让她知道。”
“嗯,你个六十岁的老头子,找个小十几岁的媳妇,艳福还不浅。”
“……”何永顺看了袁天枢一眼。
他以前从来不说笑话的。
“一对儿女也这么大了,真不错,幸福家庭呀!”
“老会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袁天枢看向何永顺。
何永顺笑脸相陪。
但是袁天枢又是半晌不说话,何永顺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僵硬:
“老会长,有话你就说吧。”
“陈大胡子死了。”
“哪个陈大胡子?”
“陈铭,之前在458厂指挥部的那个。”
“哦,我记得他,他也是跟了您很多年的,虽然岁数小,不过好像比我入伙还早吧?”
“对。一直跟着我。”
袁天枢脸上毫无表情,在月光下凝视何永顺。
何永顺表现出疑惑和惋惜:
“咋死的呀,他比我还小不少呢。”
“被火车压碎了。法医说喝了酒,可能是意外,但是我知道……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