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下自已的女人搞得比睡别人媳妇都难!
陆垚一路开车狂飙,到火车站的时候,刚好赶上一趟通往辽春的普快。
陆垚让黄月娟在这里等着,自已去买票。
黄月娟答应,就在大长条的木头椅子这里站着等,把包裹放在椅子上。
她现在是真的坐立不安了。
这时候的人最怕的就是接到亲人的电报。
一般什么“母病速回”“父病速回”的都是害怕亲人担忧伤心,而隐瞒亲人去世的消息。
不然就写挂号信了。
当然也有的当兵的家里人想要孩子回来探亲,就拍着这类电报骗领导的。
不过黄月娟这个电报不存在这类情况。
本来黄月娟是个仔细的人,现在心里一乱就大意。
不远处一个小毛贼就盯上她了……
陆垚买了票往回走,手里捏着张硬纸板票,绿底红杠。
“辽春,十八次普快”
票价四块七。
他抬眼往候车室长椅那边看。
黄月娟还站着,包裹搁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一个穿灰棉袄的瘦小男人正往她身边凑,手里捏着张报纸。
这小子贼眉鼠眼,报纸遮住手……
不对劲儿,陆垚加快脚步。
灰棉袄已经挨到黄月娟椅子边了,报纸往她包裹上一搭,另一只手就往包裹底下摸。
动作很快,两根手指夹出个布钱包,往自已袖口里一缩,转身就走。
“站住。”
陆垚隔着五六步喊了一声。
灰棉袄一哆嗦,没回头,脚下加快跑了起来,从候车室侧门窜了出去。
陆垚几步追上去,侧门是弹簧的,呼扇一下弹开,外头冷风呼地灌进来。
胡同不宽,两边是砖墙,地上有没化净的雪溜溜滑的。
灰棉袄跑得不慢,一边跑一边把手里的钱包往怀里塞。
陆垚也是提了速度,毕竟赶山打猎的孩子脚程快,追出二十几米终于撵上。
一把攥住他后脖领子,那人脚底打滑,扑通跪在煤渣地上。
“你他妈多管闲事……大哥,大哥,快来!”
灰棉袄打着挺挣扎着大喊大叫。
胡同口那边还隐着三个人,显然是这小子同伙,在这里接应呢。
打头的穿黑呢子短大衣,戴着护耳棉帽,帽子没系带,两片护耳翘着。
歪戴帽子斜瞪眼,一看就不是啥正经货。
后头两个小年轻,一个高一个矮,手里都攥着亮闪闪的弹簧折刀。
“哥们儿,哪条道上的?报个蔓儿上来。”
黑呢子把刀在手里掂了掂,愣装土匪说黑话要盘盘道。
陆垚冷笑一声:“干炸蔓,哪绺子的,谁扯旗?”
黑呢子一愣,他对黑话一知半解,这句没听懂。
但是陆垚上一世在国外 接触了很多逃出国的东北胡子,黑话沿用很久。
姓陆回答“干炸蔓”是因为“陆”与“六”同音,江湖黑话里常把“六”称为“干炸”。
取自“六月六,晒干肉”或干炸丸子,所以“陆”就是“干炸蔓”。
直接回这句就行,对方一听就知道你姓陆。
谁扯旗,就是问对方老大是谁。
灰棉袄趁着陆垚停顿聊天赶紧挣开他的手,连滚带爬躲到黑呢子身后。
黑呢子往前逼了一步,刀尖虚点着陆垚胸口:
“身上钱拿出来,你走你的,当没看见。我们也不为难你。要不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陆垚不由骂了一句:
“原来是生梆子,冒充大哥的!”
对方不懂自已的行话,显然是个冒充江湖道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