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平泉山口前线的长谷仪一,当即召集麾下各级军官,下达了全线猛攻的命令,甚至将联队仅剩的预备队全部投入战场,野炮兵第8联队的炮火覆盖密度翻了一倍,骑兵联队也配合步兵发起波浪式冲锋,誓要在三天内踏平王耀武第2师的防线。一时间,平泉正面战场的炮火愈发猛烈,日军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全然不顾伤亡,如同疯兽般扑向国军阵地。
驻守前沿的董煜旅首当其冲,承受着日军最疯狂的火力打击。日军的掷弹筒、步兵炮精准轰击着战壕工事,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密集的弹雨,董煜旅的将士们拼死抵抗,可日军的进攻势头太过凶猛,阵地接连告急,兵员伤亡数字飞速飙升。
原本满编的步兵连,打到最后,能端枪作战的士兵只剩半数不到,战壕里躺满了伤兵,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泥土,连抬伤员的后勤兵都顶上前线拿起了枪。
另一侧的丘维达旅处境同样艰难,日军集中兵力猛攻其防守的侧翼山头,炮弹将山头的树木、岩石炸得粉碎,将士们依托残破的工事还击,可兵力损耗极快,重机枪阵地接连被日军炮火摧毁,防线几度濒临崩溃,全靠军官带头死战,才勉强稳住阵脚。
在前线督战的王耀武,站在观察哨里,看着日军近乎疯狂的进攻态势,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敏锐地察觉到,长谷仪一的指挥早已乱了章法,日军的进攻越来越急躁,全然没有了此前的战术配合,只知一味猛冲,显然是被上级逼到了绝路。
可即便看穿了日军的破绽,他也无力改变眼前的困境——麾下三个旅,林曦旅被日军第32联队死死牵制,无法抽调。
董煜、丘维达两个旅伤亡过半,弹药即将告罄,再这么硬拼下去,不用等日军攻破防线,第2师就要彻底打光了。
看着阵地上不断倒下的将士,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枪炮声与伤员呻吟声,王耀武心中满是焦灼,他深知,再没有援军,平泉山口的防线撑不住几天了。思虑再三,他将前线指挥权暂交副手,连夜策马赶回平泉城内的指挥部,求见刘珍年。
指挥部内,刘珍年正盯着作战地图,分析着全线战局,北线施中诚的第4师还没有来得及休整,日军第六师团就分出了一个联队,进攻老哈河,打的施中诚兵力很紧张。
长城沿线各军自顾不暇,整个热河战场,他的鲁军已是孤军奋战。见王耀武满身尘土、面色疲惫地闯入,刘珍年心中一沉,立刻起身问道“佐民,前线情况是不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