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9月18日夜里,沈阳城外一片寂静,月光洒在北大营的营房上,东北军第七旅的士兵大多已经睡熟,只有零星的哨兵抱着步枪,在营区门口来回踱步。
谁也没料到,一场蓄谋已久的灾难,正在袭来。
晚上十点二十分,沈阳北郊柳条湖附近,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日军关东军自行炸毁了南满铁路的一小段铁轨,还刻意摆了几具身穿东北军军装的尸体,倒打一耙,污蔑是东北军破坏铁路。
几乎是爆炸响起的同时,早已埋伏在附近的日军独立守备队第二大队,立刻端着步枪、架起迫击炮,朝着不远处的北大营疯狂冲去。
没一会儿,日军的炮弹就拖着刺耳的尖啸,砸进了北大营的营房,砖瓦碎片四处飞溅,原本安静的营区瞬间被火光和爆炸声吞没,不少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炮弹炸倒在床铺上,惨叫声、呼喊声乱作一团。
北大营内,第七旅旅长王以哲紧急召集手下军官,参谋长王奕泽浑身是灰,一把冲到王以哲面前,声音因为焦急而发抖“旅长,日军直接炮轰营区,还发起进攻了,咱们到底打不打?兄弟们不能就这么等着挨炸啊!”
营房还在接连中弹,士兵们躲在墙角,手里攥着枪,却没接到任何反击的命令,一个个急得红了眼,不少人冲着军官大喊要开枪打鬼子。
王以哲心里跟火烧一样,他清楚日军这是蓄意挑衅,可北大营的驻军没有自主开火的权力,所有命令都得听北平顺承郡王府的少帅调度。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电话,疯了一样转接北平的专线,听筒里的忙音每响一声,就有一枚炮弹落在营区里。
等了足足十几分钟,电话终于接通,王以哲几乎是吼着汇报“副司令!日军突然炮轰北大营,全线进攻我军驻地,请求立刻下令还击,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奕泽就站在旁边,死死盯着电话,满心盼着能等来开火的命令。
可电话那头,少帅的声音带着疲惫,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寒“不许还击,把武器都收进库房,绝对不能跟日军起冲突,一切听中央指示,避免事态扩大。”
王以哲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攥着电话吼道“副司令,日军都打进营区了,不抵抗咱们就得全旅覆没啊!”
“执行命令,不准开枪。”少帅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以哲缓缓放下电话,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王奕泽一看他的表情,心里瞬间凉透,追着问“副司令怎么说?是不是让咱们打?”
王以哲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少帅下令,不抵抗,收缴武器,不准还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官兵的希望。王奕泽当场红了眼,一拳砸在桌上“凭什么不抵抗?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咱们拿着枪却要当缩头乌龟?”
可军令如山,他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硬着头皮传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