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桐萱亲自率领第五十八旅,在东门与晋军展开巷战。街道上,双方士兵逐屋争夺,每一个院落、每一条小巷,都成了战场。韩军士兵躲在民房里,用步枪和手榴弹袭击晋军,晋军则用机枪逼出韩军士兵。
展书堂的手枪旅,在巡抚衙门周围筑起了街垒。他们用卡车和沙袋堵住街道,轻重机枪架在街垒上,形成了交叉火力。晋军的冲锋部队一次次被击退,街道上堆满了尸体,鲜血汇成了小溪,流进下水道。
曹福林的第二十九师,在西郊的火车站与晋军展开激战。火车站的铁轨被炸毁,火车车厢被当作掩体,双方士兵在车厢之间穿梭射击。曹福林提着大刀,冲在最前面,亲手斩杀了三名晋军军官。
战斗持续了十二天,济南城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房屋被炸毁,街道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无人照料。百姓们躲在地下室里,不敢出门,粮食和水都已经耗尽。
韩复榘的指挥部里,电报员不断传来坏消息。
“主西,东郊的阵地丢了!”
“主西,西郊的火车站被晋军占领!”
韩复榘看着地图,上面的红色箭头已经包围了大半个济南城。他的第一军团,伤亡已经达到了八千人。孙桐萱的第二十师,伤亡四千五百人,第五十九旅几乎全军覆没;曹福林的第二十九师,伤亡两千五百人;展书堂的手枪旅,伤亡一千人。
而晋军的伤亡,也达到了五千人。冯鹏翥的第九军,在归德镇和济南北郊的战斗中,伤亡两千人;傅作义的第十军和李生达的第四军,在黄河渡河战和巷战中,伤亡三千人。
6月24日傍晚,韩复榘召集孙桐萱、曹福林、展书堂召开紧急会议。
“诸位,我们守了济南二十天,伤亡惨重,弹尽粮绝,援军无望。”韩复榘的声音疲惫,却依旧坚定,“济南是我的老家,我不想丢,可我不能让兄弟们都死在这里。”
孙桐萱红着眼睛“主西,我们还能守!第二十师还有八千弟兄,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投降!”
“不行。”韩复榘摆了摆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撤往泰安,依托铁路机动,等待中央军的援军。”
当晚,韩复榘下达了撤退命令。
展书堂的手枪旅作为后卫,在巡抚衙门和城门处阻击晋军,掩护主力撤退。孙桐萱的第二十师和曹福林的第二十九师,趁着夜色,从南门撤出济南城,向泰安方向转移。
6月25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济南城时,晋军的旗帜插上了济南的城墙。
傅宜生骑着白马,进入济南城。他看着街道上的尸体和残垣断壁,脸上没有丝毫喜悦。身边的参谋向他报告“总指挥,韩复榘率部撤往泰安,我军占领济南。此次战役,我军伤亡五千人,韩军伤亡八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