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涵依旧眉头不展“可陈调元必定会向南京告状,娘希匹先生一旦下命令,让我们交还七县,怎么办?”
“怎么办?”刘珍年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要地,没有,要命,有一条。 他陈调元有本事就自已来拿,别拿南京的大帽子压我。我刘珍年保境安民,守住一方百姓,不是他说收走就能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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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济南,山东省府大堂内,却是另一番冲天怒火。
民政厅长一行人从胶莱灰头土脸折返,一进大堂就将寿光被拦、临朐被拒、施中诚强硬、王耀武闭门的经过一五一十全数禀报。
“主西!刘珍年的人根本不把省府放在眼里!”民政厅长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施中诚持枪威胁,王耀武闭门不见,七县关卡全被封死,咱们的公文连县城大门都递不进去啊!”
陈调元坐在正位上,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NND,反了!简直是反了!一个小小的胶东司令,也敢割据县城,对抗省府,藐视中央!刘珍年!我看你是活腻了!”
参谋长慌忙上前“军座息怒,息怒啊!现在咱们主力未稳,西北军犹在西面虎视眈眈,万万不可轻启战端……”
“不打?难道就这么忍了?”陈调元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七个县!一百二十五万人口,上百万亩良田,每年二百万大洋的税收! 这是山东最富庶的一片腹地,就这么被他抢走了?我这个省主西,还没坐稳就被人骑到头上,传出去我陈调元还有脸在山东立足吗!”
他越想越是怒不可遏,当即大步走到电报机前,厉声下令“发电报!给南京总司令直接发电!把刘珍年抢占胶莱七县、武力驱逐省府官员、割据对抗中央、抢夺财税重地的罪状,全数报上去!请总司令明示,此事该如何处置!”
电报员不敢耽搁,立刻滴滴答答敲击按键,一封措辞激烈、满含委屈的急电,连夜发往南京。
陈调元在省府大堂内来回踱步,从黄昏等到深夜,从深夜等到天明,一颗心悬在半空,只盼着南京能降下一道强硬命令,狠狠压制刘珍年的气焰。
可第二天正午,南京的回电终于抵达,内容却简短得让他心凉半截。
娘希匹先生的回电只有寥寥数语:
“与冯战事在即,策反韩、石两部为重,刘珍年部为张汉卿所辖,不易轻动,胶东一隅暂置不问。陈主西妥为处置,稳山东大局为先。”
陈调元拿着电报,手都在发抖,半晌才狠狠将电报摔在桌上,长叹一声“这叫个什么事??”